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桌子上放着一个用铁皮饼干盒改造的钱匣子。
打开盒子。
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一叠叠的粮票、肉票、煤票。
还有一大把花花绿绿的工业券。
在这堆花纸头下面,压着厚厚的一层大团结。
陈才粗略扫了一眼。
这几天的流水,至少有一万块了。
在国营厂一级工一个月才拿二十七块五的年代,这绝对是个天文数字。
“那张自行车票收了吗?”
陈才掏出一根大前门,佛爷赶紧划着火柴给他点上。
“收了!”
“那孙子急着用罐头去通融街道办的关系。”
佛爷从兜里小心翼翼地摸出一张盖着钢印的票据。
陈才接过来看了一眼,塞进自己兜里。
“这票留着,过几天我给婉宁买辆女式坤车。”
“这天天坐我的二八大杠,硌得慌。”
佛爷听得直咧嘴。
为了不让媳妇硌着,随手就花掉一张能让人打破头的自行车票。
自家这大哥宠媳妇简直到了没边的地步。
陈才吐出一口青烟。
“从明天起,罐头的出货量减半。”
“一天只出五十个。”
佛爷一愣。
“哥,有钱不赚啊?”
陈才冷哼一声。
“物以稀为贵。”
“你敞开了卖,不仅价格上不去,还会惹来市局经侦大队的狗鼻子。”
“把水搅浑。”
“放出风去,就说厂里设备坏了。”
“另外。”
陈才站起身,从挎包里掏出一个用旧报纸包着的方形物件。
“砰”的一声放在桌子上。
佛爷被这动静吓了一跳。
“哥,这啥玩意?”
陈才掀开报纸。
里面露出了一台巴掌大小的黑色塑料外壳收音机。
金属天线在昏暗的后院里闪着冰冷的光泽。
“红星牌微型收音机。”
陈才按下开关。
里面立刻传出中央台铿锵有力的播音员声音。
完全没有老式电子管收音机那种沙沙的电流杂音。
佛爷眼睛瞬间瞪得溜圆。
他虽然是个混黑市的粗人,但也知道这玩意在眼下意味着什么。
这年代,一台半头砖大小的三极管收音机都要卖一百多块,还要搭上几十张工业券。
而眼前这个,简直精致得像个艺术品。
“哥……这东西,咱们铺子卖?”
佛爷连呼吸都小心翼翼起来。
陈才摇了摇头。
“铺子里不卖。”
“这东西我要走明路。”
“但你要把风声给我放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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