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什么表情？嫌弃我？”
云殊勉强挤出一抹尴尬笑意：“怎会，小师妹多想了。”
“那你还愣着做什么？”林汐月颐指气使，“你这软骨头，还不赶紧护着我？”
云殊无奈，只能迈步走在前头，将噬蛊鹫唤至手臂，警惕地为林汐月开路。
见他还算听话，林汐月才稍稍满意，心中暗道：这云师兄虽木头不解风情，倒也算忠心听话。
两位仙尊骤然离去，余下弟子无不提心吊胆，大气不敢喘。
云殊也暗自绷紧心神，这诡异冰冷的峡谷，不知藏着何等凶险。
就在此刻，四周冰壁骤然亮起莹莹微光。
一层层幻境自镜面铺开，寒气裹挟着无形之力，瞬间摄住了所有人的心神。
云殊眼前天旋地转，再睁眼时，已不是冰冷峡谷，而是故乡那座熟悉的水库。
夏日炎炎，蝉鸣聒噪刺耳。
年少的她与弟弟小羽在水边嬉笑追逐，阳光暖得晃眼。
下一秒，她脚下一滑，重心失衡，重重摔入水中。
冰冷湖水瞬间灌入口鼻，窒息感汹涌而来。
“姐——！”
少年惊呼一声，毫不犹豫纵身跃下。
他在水中拼命挣扎，用尽全身力气，将溺水的她狠狠推向岸边，自己却气力耗尽，身体一点点朝着水底沉去。
画面骤转。
脸上火辣辣一痛，养母凄厉绝望的嘶吼炸响在耳边：
“是你！是你害死了小羽！从今往后，我没有你这个女儿！”
小羽是遗腹子，是养母撑着活下去的全部指望。
那一天起，云殊的家，彻底没了。
她被赶出家门，背着行囊独自奔赴远方求学，身后是紧闭的木门，和养母压抑到极致的哭声。
可大学开学后，她却收到了来自乡下的包裹。
里面是炒得酥脆的山核桃、裹着糖浆的糖霜果，还有养母亲手做的萝卜肉丸——全是她小时候最爱吃的东西。
她蹲在宿舍楼下，一口一口塞着肉丸，眼泪却止不住地往下掉。
她拼命打工攒钱，只想早日回去，说一句迟来的对不起。
直到那通夺命电话打来：
“小殊，你妈出事了。”
她连夜赶路，归乡的大巴在山路上颠簸失控，追尾相撞。
脑袋狠狠撞上玻璃的前一瞬，她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：
她还没回家，还没见到妈妈，还没来得及说对不起。
“妈……”
云殊心口绞痛如裂，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，“对不起，是我害死了小羽，对不起……”
心魔的声音在耳边阴恻恻回荡，不断蛊惑：
“都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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