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儿怎么有座祭台?寨里平日里祭祀的是哪路神明?”
苗姑脸色骤然一变,语气慌乱地遮掩:“哎,我们这小山村,不过祭个土地公罢了。阿瑶姑娘,这儿没什么好看的,我们快些回去吧。”
可云殊仿若未闻,径直走上前仔细查看。
祭台斑驳老旧,布满深浅不一的刻痕,台心空空,只一方平整石台。
正是她梦中,自己被牢牢困住、沦为祭品的那一座。
她伸手抚上石台,指尖落满厚灰。
正想再细细探查,一阵突如其来的眩晕猛地袭来,她身子一晃,险些栽倒。
耳边响起细碎绵密的声响,如万千蚕丝层层缠绕,又轻又密,听得她头皮发麻,胸口发闷,近乎窒息。
苗姑连忙上前扶住她:“阿瑶姑娘,你怎么了?没事吧?”
“无妨,我回去歇一歇便好。”
那诡异的声响如影随形,挥之不去。
云殊心底升起一股不祥的直觉。
她好似一直被困在一层无形薄茧之中,真相近在眼前,触手可及。
可偏偏,就差那么一点点,却始终捅不破。
第三日,婚礼如期而至。
寨里的老婆婆们围着她,为她换上一身艳丽的苗寨婚服。
她如同一个精致易碎的瓷娃娃,任由众人摆弄装扮。
帮忙的婆婆笑着不住夸赞:“阿瑶姑娘生得真好看,跟我们土生土长的姑娘一般。”
“阿瑶姑娘,祝你和阿蛊早日长相厮守,永不分离。”
云殊面上笑意温婉,一一应下。
作为深爱着阿蛊的阿瑶人设,她本就该满心欢喜,期盼着成为心上人的新娘。
可身为云殊,她早已暗中布好后手,静待时机。
就在此时,竹门被轻轻推开。
她缓缓转头。
阳光倾泻而入,身着大红苗服的少年缓步走来,银饰流苏随动作轻晃。
少年眉目俊朗,神采飞扬,唇角弯起温柔笑意:“阿瑶,你今日真美。”
少年的甜言蜜语入耳,云殊心底毫无波澜。
耳边那悉悉索索的声,倒是越来越清晰,听得她阵阵头晕脑胀。
不过进入这寨子短短三日,她却感觉自己越发昏沉,身体疲惫不堪。
不行,她不能再拖了,必须立刻离开这个苗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