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先生在前,我等投鼠忌器,没能拦住……"
李邵的眉头猛地拧紧,方才那股笑意瞬间沉了下去。
"裴沿已经突围了?"
他往前跨了一步,声音拔高了几分。
那亲兵被他这一声吼得浑身一颤,把头埋得更低了:
"是……是……末将亲眼看见的。裴沿把张先生绑在马背上,一路往东冲了出去……末将带人追了一段,可裴沿那三百骑训练有素,又有人断后掩护,末将实在追不上……"
李邵的拳头攥紧了,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接一根地暴起来。
他深吸了两口气,把那句就要从嗓子里炸出来的骂声硬生生压了下去。
张伯仲。
他军中最能算的人,最懂谋划的人,最清楚他每一步棋该怎么走的人,就这么被人绑走了。
他的军师没了。
可李邵还没来得及让这股恼怒继续发酵,那亲兵又开口了:
"但是……那刘冠!"
李邵的眉梢猛地一挑:
"刘冠怎么了?"
亲兵抬起头来,喘了两口粗气,语速比方才快了几分:
"那刘冠单枪匹马,立在原地,似是在等我等大军上前!他就坐在那匹赤红色的高头大马上,长槊横握在手,就那么等着,一步都没有退!"
李邵听完这番话,整个人顿住了。
他盯着那亲兵的脸,看了两息,脸上的表情从恼怒震惊慢慢变成了一种难以置信的兴奋。
"此言当真?"
他的声音拔高了两分。
亲兵重重地点头,声音笃定:
"千真万确!那刘冠确实是一个人留在了原地,身边没有一兵一卒。裴沿那三百骑突围之后他断后,可断后不往安全的地方撤,反而勒住马停在了原地,目光直视着咱们大营的方向。"
李邵听完,忽然仰头哈哈大笑起来。
"哈哈哈!"
他笑了好几声才停下来,偏过头看向王孝杰,脸上的笑意浓得化不开:
"王将军,你听到了吗?那刘冠居然一个人留在了原地。"
王孝杰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,但没有接话。
李邵自顾自地继续往下说:
"这刘冠,未免也太过猖狂!"
他转过身来,面向王孝杰的方向,声音里带着一股压不住的亢奋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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