催马往前,一步一步地走进了诏云关。
甄晨从后面策马追上来,停在刘冠身侧偏后一步的位置。
“陛下。”
刘冠偏过头看了他一眼:
“说吧。”
甄晨吸了一口气,把马速放慢到跟朱鬃齐平,开始一条一条地往外摆。
“末将方才在关前曾言,陛下进关之后便会为陛下解答。如今陛下已经进了关,末将便不再遮掩了。”
他说到这里,顿了一下,声音又低了几分:
“宋平那畜生做的事情,想必陛下是知道的。”
刘冠点了点头:
“朕确有耳闻。”
甄晨闻言,喉结又滚了一下。
“但那只是外面传的。末将身在赵国边关,离京城不远不近,有些事比外面的人知道得更清楚。
实不相瞒,末将之所以开城投降,不是因为怕了陛下的大军,是因为末将对宋平那畜生……寒了心。”
他讲到“畜生”两个字的时候,咬得很重。
刘冠没有打断他。
甄晨继续说:
“陛下可知秦乘匡将军?”
刘冠点了点头:
“略有耳闻。”
“秦将军是赵国柱石。”
甄晨说着。
“他十六岁从军,打了四十多年的仗,平定过西疆叛乱,抵御过北戎侵扰,赵国一半的将帅都在他麾下当过差。”
刘冠点了点头:
“确实是一员名将。”
“可就是这么一个人,因为一件小事被宋平革了职。”
甄晨把压在胸口的话一口气往外倒:
“那日朝会,宋平说要在南境新设一个税卡,加征过路商税。秦将军站起来说了一句‘南境百姓本就艰难,再设税卡恐生民变’。
他就说了这一句话,宋平当场翻脸,指着秦将军的鼻子骂他倚老卖老,让侍卫把秦将军拖出大殿,当场革职,赶回老家。”
刘冠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,但依旧没有打断他。
甄晨接着说:
“这还不算完。秦将军被革职之后,收拾了几件旧衣服就回了老家。他那妻子,听闻这条消息后,连夜把家中钱财全部卷走,带着儿女跑去了娘家,留下秦将军一个人对着空荡荡的院子。”
他说到这里,嗓音忽然哑了下去:
“秦将军这辈子打了四十多年仗,没贪过一分军饷,没占过一寸良田。他家里那几间房还是他年轻时置办的,屋里的家具用了几十年没换过。他妻子卷走的不光有银子,还有他那些军功赏赐的纪念物。那都是他从战场上一件一件带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