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暗卫微微一怔,欲言又止,却终究没有劝阻,只是低声应道。
“是,二少爷。属下会在后路留人,若有不测,以烟火为号。”
尔泰点了点头,整理了一下衣襟,将那枚御赐的令牌和关于镇南军内部有异的证据都贴身藏好,便借着夜色的掩护,沿着暗卫探明的那条小路,悄无声息地朝营地深处潜去。
他身形极快,时而贴着帐篷的阴影疾行,时而伏低身形等待巡逻的队伍走过,每一步都踩在视线的死角之上。
不到一刻钟,他便已摸到了中军帐的后方。
他伏在帐篷的阴影中,侧耳倾听片刻,确认帐内只有一人呼吸声,便轻轻掀开帐角,闪身而入。
帐内烛火昏黄,一名身形魁梧的男子正坐在案前,低头看着一卷军报。
听到动静,他猛地抬头,目光锐利地扫向入口。
只见一个玄衣青年已站在帐中,虽低着头看不清面容,却正从容地朝他拱了拱手,低声道。
“傅六爷。”
傅恒目光一凝,手已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,沉声道,“你是何人?为何擅闯我军帐?”
尔泰不慌不忙,抬起头来,从怀中取出那枚御赐令牌,双手奉上,神色从容而恭敬。
烛火映在他的脸上,傅恒定睛一看,不由得微微一愣。
这张面孔他并不陌生。
福伦大学士家的二公子,福尔泰。
他时常在京中的宴会上见到这个年轻人,虽未深谈,却有印象。
他缓缓松开按在刀柄上的手,目光在尔泰脸上和那枚令牌之间来回扫了两遍,仍是不解。
他抬眸,沉声问道。
“福尔泰?你怎么会在这里?”
“这令牌——”
尔泰低声道,“回六爷,晚辈奉皇上密旨前来,事关重大,不得不连夜潜入,还望六爷恕罪。”
傅恒接过令牌,就着烛火仔细查验了一番,确认无误后,神色渐渐凝重起来。
他将令牌递还给尔泰,低声道,“既是圣意,便坐下说话吧。”
傅恒示意尔泰在案前坐下,自己也将那卷军报推到一旁,神色沉凝地看着他,低声道。
“说吧,你深夜潜入我军帐,究竟所为何事?”
“你方才说奉皇上密旨而来......”
“到底是什么事,值得你这样冒险?”
尔泰坐定,抬眸看向傅恒,神色郑重,低声道,“六爷,晚辈此番前来,是因我查到了一件事。”
“南境军中,有人与朝中势力暗中勾连,意图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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