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的警铃便已经敲响了。
他几乎可以猜到,尔泰接下来要提的是什么。
永琪。
他不想提永琪。
他今日已经处理了太多事,批阅了太多弹劾永琪的奏折,听过了太多关于永琪的指控。
他刚刚下令抄了索绰罗家,已经做出了一个帝王应有的决断。
可永琪是他的儿子,是他曾经寄予厚望的儿子,是刚刚去世的愉妃的儿子。
他心里对永琪的感情太过复杂,有失望,有愤怒,有怀疑,却还残存着一点点不愿承认的、微弱的期冀。
皇上不想在这个时候,再听到任何关于永琪的事。
他想缓一缓,想等自己的思绪再清晰一些,再做那个他不愿面对的决定。
可皇上还是缓缓地开了口,话语里满是回避。
“若是与永琪有关,今日便不必说了。朕今日累了,改日再议。”
尔泰却不退不让,反而微微往前一躬身,双手抱拳,端端正正地行了一礼,然后低头跪拜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