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坐在御案后,烛火摇晃不定,将这张威严的面容映得忽明忽暗。
他没有再看跪在面前的两个人,只是望着前方某一处虚空,目光像是穿透了眼前的烛火和案牍,落在了更远的地方。
【观保!】
索绰罗家的家主,他一手提拔起来的老臣。
他给过他恩宠,给过他信任,在欣荣假孕一事上,他也只是高高举起、轻轻落下,给了他一次改过的机会。
可如今呢?
一而再,再而三。
那些联名上奏的奏折,那些在朝堂上此起彼伏的呼声,像是一记又一记无声的耳光,扇在他这个九五之尊的脸上。
观保是在挑战皇权,是在挑战他这个皇帝的威严。
他一次又一次地试探他的底线,一次又一次地利用他给的宽容,将自己的手伸向不该伸的地方。
【这样的人,不能再留了。】
皇帝的目光缓缓转冷。
他该有一个帝王的样子了。
他抬眸,看向跪在面前的尔泰和富察明朗,声音比方才低沉了几分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在御书房中回荡开来。
“传朕旨意——”
“刑部左侍郎福尔泰、刑部右侍郎富察明朗听命!”
两人齐齐叩首,俯首听命。
皇上继续道,一字一句,掷地有声。
“命你二人即刻率人前往索绰罗府邸,将索绰罗·观保及其府中所有人员。”
“不分主仆、不分男女老幼,一律收监,押入刑部大牢。”
“府邸即刻查封,所有财物、账册、往来信函,一概封存,不得遗漏。”
“此事即刻去办,不得延误!”
皇帝停顿片刻,目光中闪过冷厉的精光。
“不必遮掩,不必避人耳目。”
“朕就是要让那些眼睛盯着朝廷的人看看。”
“索绰罗家一而再、再而三地挑衅皇权,朕容忍过一次,便不会有第二次。”
“今日,便是他们的下场。”
皇上这番话,既是说给跪在面前的两个人听的,也是说给那些正密切关注着宫中动向的眼睛听的。
杀鸡儆猴,是他此刻最想要看到的局面。
两人齐声应道,“是,臣等即刻去办。”
说罢,富察明朗正欲起身退下,皇上却又开口,“等一等。”
两人便又重新跪好。
皇帝没有再看两人,而是伸手从御案上那堆案卷底下抽出了一张名单,看也未看,便递给了旁边垂手侍立的李公公。
他朝着富察明朗的方向,微微用下巴点了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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