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到厌弃与恨意。
她在他心中从一个鲜活的人,变成了死物。
当他真正听到她走了的消息时,心里的滋味还是变得莫名起来。
像是一阵风吹过空荡荡的屋子时发出的那一声轻响。
什么都没有留下,却又真的来过。
只是片刻,皇上便挥了挥手,示意传话的人退下,然后重新拿起一份奏章,继续批阅。
同一时刻,皇后正在小佛堂中礼佛。
她跪在蒲团上,手里捻着一串佛珠,双目微垂,神色安详。
当容嬷嬷将消息低声传入时,她捻动佛珠的手指停了一瞬,然后缓缓睁开眼睛,目光落在面前那尊低眉垂目的佛像上。
她沉默了很久。
她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,那笑声很轻,有几分沙哑,也有几分压抑,又夹杂着难以言说的快意。
笑着笑着,她的眼眶却红了。
她望着佛像慈悲的面容,声音低低的,像是自言自语,又像是在对什么人倾诉。
“儿啊......这个仇,额娘算是替你们报了......还是没报呢?”
她说完,又沉默了,只余泪水滑落。
傍晚时分这个消息也传入了荣亲王府。
彼时夕阳将落未落,天边最后一抹橘红色的光透过窗棂。
永琪与欣荣对坐在饭桌前,桌上摆着几碟菜肴,还冒着微微的热气,两人却都没有动筷。
欣荣坐在那里,目光落在桌面上某一处虚无的点上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她确实没有什么感觉。
对于愉妃,她从未有过真心的亲近,从前没有,如今更没有。
那个女人的死活,于她而言,与窗外飘落的一片树叶并无区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