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她转身便要走,脚步迈出半步,却又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,身形微顿,复又转了回来。
巷子里的暮色似乎在这一刻更浓稠了些,远处主街隐约的喧闹衬得此地愈发安静。
她看着阿默那张在灯下显得格外沉静的侧脸,一个盘旋了有几日的念头,冒了出来。
“阿默......”她开了口,声音比方才商议正事时低柔了些,带着点自己都不知晓的迟疑,“你......是叫阿默,对吧?”
阿默似乎没料到明月会突然问起这个,略一怔,随即颔首,脸上带着笑意,语气平稳地应道。
“是,明月姐姐,我叫阿默,沉默的默。”
“先前是疏忽了,一直未正式向姐姐通名。”
阿默态度恭谨,却又不显卑微,自有一份不卑不亢的气度。
“不妨事的。”
明月忙道,指尖却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,攥住了袖口的一小片布料。
她并非真想纠结于一个名字,只是......话到了嘴边,那个人的名字,连同那点自己都未曾仔细辨明的心绪,一起搅动起来。
明月吸了口气,借着这微凉的空气定了定神,目光掠过阿默,似在斟酌词句。
“我记得......你原不是在额驸跟前伺候的吧?”
“好像是......在老爷夫人的正院?还是哪个库房?”
阿默脸上并无被问及出身来历的局促,依旧坦然地回答。
“明月姐姐好记性。”
“我原是在正院东北角那个闲库里当值,做个看守兼洒扫的小厮。”
“蒙二少爷不弃,看我手脚还算利落,行事也本分,才将我调到跟前跑腿听用。”
原来如此。
明月心下明了。
福府是规矩人家,下人调动也自有章法。
能从偏僻的闲库调到主子跟前,地位和前景自是不可同日而语,足见这阿默自有其过人之处,至少是入了额驸的眼。
“额驸待人宽厚,你能到额驸跟前,是好事。”
明月顺着话头说了句场面话。
她指尖又无意识地捻了捻袖口,那犹豫之色更浓了些,终于还是压低了声音问。
“阿默,你既已被调了过来......那你可知晓,原来在你这个职位当值的人......他、他后来被调到哪儿去了?”
“他叫疾影......做事也算勤快稳妥......”
“就是......自他调走后,我便再未见过他,也没听人提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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