......忘了开门了......】
疾影心里大叫道,【不好不好!又掉链子了......】
【这得什么时候才能调回来,什么时候才能回到明月身边啊?】
趁着尔泰还没开口,疾影又马不停蹄地、悄无声息地融入了书房外的阴影之中。
书房内又只剩下尔泰一人,他对着门口的方向失笑摇头。
心绪平复后,尔泰伸手,将那封密信重新拿起,就着琉璃灯幽冷的光焰,再次细细看了一遍。
然后,他移开镇纸,将信纸一角凑近烛火。
橘红色的火舌倏地舔舐上来,瞬间吞噬了那毫无特征的馆阁体字迹。
冰冷的字句在火焰中蜷曲、焦黑、化为灰烬。
最后一点火星在指尖熄灭,只留下一小撮灰白的余烬,轻轻飘落在桌案的青玉笔洗中,无声沉入水底,晕开一丝微不足道的墨色,随即消散无形。
尔泰松开手,任由最后一点纸灰从指尖飘落。
他注视着笔洗中微微荡漾又很快恢复平静的水面,脸上神色收敛,只有眼底深处余下一簇复杂难明的微光。
棋局仍在继续。
愉妃这一步棋,虽已不在,但棋盘上,其他的棋子还在,局势仍在流动。
他需要重新计算,重新布局。
窗外,夜色已浓,寒风掠过树枝,发出呜呜的声响。
琉璃灯的光稳定地洒在尔泰沉静的侧脸上,一半明亮,一半隐在阴影之中,明明灭灭,看不真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