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出来。
她的衣衫脏乱,头发只是松松挽了个最普通的髻,用一根木簪别着,面色苍白如纸,在午后斜照的黯淡光线下,几乎透明。
她比皇后记忆中最后一次见面时,更瘦,更枯槁,眼窝深陷,颧骨突出,唯有一双眼睛,漆黑幽深,平静得可怕。
她就那样站在门口,背脊挺得笔直,看着被仆从簇拥着降临在这污秽之地的皇后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没有恐惧,没有哀求。
她就那样静静地看着,看着皇后眼中复杂的情绪。
四目相对。
一边是烈焰烹油的刻骨憎恨。
一边是极致落魄的死水无波。
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。
北三所荒凉的风穿过破败的门窗,发出呜呜的悲鸣,卷起地上的尘埃,掠过皇后暗色衣裳的裙角,也拂过愉妃单薄的衣衫。
皇后扬起了一个笑容。
那笑容美丽依旧,却不再像是对小燕子、紫薇这些小辈们的慈和,而是冰冷刺骨。
“珂里叶特氏,”皇后的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传到愉妃耳中,“别来无恙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