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就这样在寂静的夜色中前行,车厢内是一对暂时安静下来的璧人,车厢外则是两个各怀心思、尴尬又微妙的年轻人。
在车轮的滚动声中,一同驶向那灯火阑珊的归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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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夜的京城,并非处处都洋溢着欢声笑语。
被马车远远甩在身后的紫禁城,在夜色中依旧勾勒出威严冰冷的轮廓,在那层层宫墙的深处,压抑与孤寂仍在蔓延。
北三所,最偏僻的一处院落。
这里与外面的温暖明亮判若两个世界。
屋内陈设陈旧简陋,不见奢华,唯有一床、一桌、两条长凳,在清冷的月光下投下斑驳的影子。
窗纸早已泛黄,被风吹得微微作响。
曾经的愉妃,如今的珂里叶特氏答应,枯坐在那张冰冷的方桌前的长凳上,对着空荡荡的桌面发呆。
窗外透进的月光,勉强照亮她清瘦憔悴的面容,昔日雍容华贵的气质早已荡然无存,只留下一种近乎麻木的灰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