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端起碗抿了一口酒。
“然后吴更违盟,关羽毁败,秭归蹉跌,曹丕称帝。”
“凡事如是,难可逆见。”
诵到此处,声音沉下来。
“臣鞠躬尽力,死而后已,至于成败利钝,非臣之明所能逆睹也。”
念完最后一句,陈峰放下碗,长长吐出一口气。
二小眨了眨眼问:“陈大哥,这后出师表是什么意思啊?”
陈峰解释道:“这是诸葛亮第二次北伐前写给刘禅的表文。”
“他说,先帝刘备认为汉贼不能两立,王业不能偏安。”
“所以把讨贼的事托付给他。”
“以先帝的英明,知道他的才能比不上敌人。”
“可如果不讨贼,王业也要亡,与其坐着等亡,不如去讨伐。”
二小点头:“就是不能等着挨打。”
“对。”陈峰夹了一筷子鸡蛋:
“后面他说,当年先帝在楚地打了败仗,曹操拍手说天下定了。”
“可后来先帝联合东吴,西取巴蜀。”
“北伐杀了夏侯渊,曹操的算盘落空,汉室眼看要成。”
“可后来东吴背盟,关羽败亡,秭归受挫,曹丕称帝。”
“这些事,都难以预料。”
二小接话:“所以他说鞠躬尽力,死而后已。”
陈峰点头:“至于成败利钝,不是他的聪明能预见的。”
“他只管尽力,不管结果。”
二小看着他:“陈大哥,你念这个,是想说咱们现在做的事?”
陈峰端起搪瓷缸,看着里面晃动的酒:
“咱们从长征走到现在,哪一步是能预见到的?”
“可咱们还是走过来了。”
“鞠躬尽力,死而后已。”
“至于成不成,那不是咱们能算准的,咱们只管做。”
二小重重点头,端起缸子:“陈大哥,我敬你。”
两人碰了一下,各自喝干。
....
翌日清晨,天刚蒙蒙亮。
陈峰还在里屋床上迷糊着,外头便传来急促的敲门声。
“咚咚咚!”
陈峰迅速起身,蹬上鞋子,来到门前,一把拉开门。
门外站着一名三十来岁的女人。
穿一件灰布褂子,头发散着,只用一根夹子胡乱别住。
陈峰已经认出来人。
眼前的女人叫做许知瑜,是另一试验区科技骨干傅景川的妻子。
许知瑜看见陈峰,往前迈了一步,声音里带着哭腔。
“陈医生...”
“我...我公公昏迷过去了,怎么叫都不应,麻烦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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