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庸的眉头微微皱起。
“顾丫头听了,当即红了眼,想也没想就回绝了。”
“毕竟,这世道凶险得很。”
“顾丫头宁愿自己苦死饿死,也不愿自己唯一的弟弟出去冒险。”
“可她太了解平安那孩子了。”
“那孩子看着是头顺毛驴。”
“可骨子里倔的很,认定的事情,九头牛都拉不回来。”
“若强硬拦着,平安那孩子大概率会趁着深夜偷偷离家。”
“虽舍不得,但顾丫头知晓自己拦不住平安那孩子,便松了口。”
陈峰听到这里,用力攥紧碗沿。
“离家那天,顾丫头连夜给平安那孩子缝补好破旧的衣衫。”
“把家里仅剩的半袋杂粮细细打包好,交到平安那孩子手里。”
“反复叮嘱,在外万事忍让一下,莫要逞强。”
“赚不赚到钱都没事,饿了就歇息,累了就回家。”
“顾丫头从家门口送到山口古道。”
“直到平安那孩子推搡着她,让她回家,她才含泪挥手回转。”
王栓牢的声音低了下去:“起初大半年,平安那孩子都好好的。”
“在外落脚后,常托走村串巷的货郎捎回口信。”
“报平安,让顾丫头不必挂念。”
“偶尔还托人带赚的钱和粮回来。”
“每每收到平安那孩子的消息,顾丫头都很高兴。”
“可没过多久,货郎再也没来过。”
“顾丫头慌了神,放下所有活计,四处奔走打听。”
“挨家挨户询问过往行商,走遍了周边十里八乡。”
“后来,终于打听到了....”
王栓牢的声音里带了一丝颤抖。
“旁人偷偷告诉她,平安那孩子...撞上了赵黑虎那伙恶匪。”
陈峰的心猛的一沉。
“赵黑虎凶残得很,常年祸害过往路人。”
“平安那孩子身上仅有的一点盘缠被搜刮殆尽。”
“他气不过,顶撞了赵黑虎一句。”
“没想到,被...被赵黑虎让人...给活生生烧死了....”
话音落下,窑洞里安静得只剩油灯燃烧的细微声响。
王庸面沉如水,搁在膝盖上的手攥成了拳。
陈峰咬紧牙关,指甲嵌进掌心。
王栓牢深吸一口气,继续往下说。
“爹娘死的苦,顾丫头她熬过来了,大旱的饥寒,她扛过来了。”
“可平安那孩子,是她唯一的亲人,也是她唯一的盼头。”
“之后,顾丫头整日都在掉眼泪,不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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