油亮亮的，肥瘦相间，土豆渗进米饭里，每一粒米都裹着油光。
他咬了一口。
好吃。
他妈的，太好吃了。
他嚼着嚼着，泪水顺着脸颊流进碗里。
他突然想起了女儿。
朵朵今年才五岁，最爱扎着两个小揪揪，笑起来有两个酒窝。
她已经在医院躺了半年了。
她瘦了好多，手上全是针眼，但看到他还会笑着说，“爸爸不哭，小朵不疼。”
不疼？
化疗怎么可能不疼。
那时他想，为了女儿，他可以做任何事。
做叛徒，做探子，做二五仔，死了都行。
可是现在他犹豫了。
这么多兄弟姐妹，他们也有孩子。
他不能为了自己的孩子，就让别人家的孩子没有家啊！
旁边一个人抬头看他，“哈哈，小李子，你咋还哭了？”
“哈哈哈，不会是好吃哭了吧，快别哭，姐再给你两块肉。”
李明憨笑了一下，抹干眼泪。
然后大步朝宋栩跑了过去。
他的腿在抖，嘴在抖，“大佬......我、我有话跟你说。”
宋栩正在跟丁嘉茵说话，闻言转过身。
看见是他，挑了挑眉，“是你啊，这么巧，有什么事吗？”
李明没想到对方还记得自己，这一句话就让他瞬间破了防，眼泪再次涌出来。
“呜，您还记得我，我，我我......”他深吸一口气，终于喊了出来：“其实我是青鸾阁的探子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