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我听话……我最好拿捏……"
她说着,竟笑了一下。
那笑容比哭还让人心头发紧,嘴角往上翘,眼角却有泪混着雨水往下淌。
"可你知不知道……我蠢了整整三年,是因为……我真的信了你。"
怀文安怔了一瞬。
可紧跟着涌上来的就是满肚子的厌恶。
当初若不是她那个国舅爷女儿的身份,他怀文安怎么可能会多看她一眼?
一个没了娘撑腰的落魄千金,除了那一身皮囊还值几个钱,她还有什么?
平日里装得贞洁烈女似的,可当初在马厩里三两句就被他哄得神魂颠倒、颠鸾倒凤——
骚得不得了。
这种女人,也配在他面前哭哭啼啼说什么"信了你"?
想到这,他眼中闪过一抹厌恶,就要动手。
谁知下一秒,安盈猛地抬起右手——
那只手上,攥着一柄剑。
准确地说,是方才那个年轻男人捅进她胸口的那柄柴刀,刀身窄长,刀刃上还沾着她自己的血,猩红黏腻的,顺着刀尖一滴一滴往下落。
此刻,她握着那柄沾满自己鲜血的柴刀,对准怀文安的后心,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捅了进去——
“噗。”
一声闷响,刀尖没入皮肉,穿过肋骨缝隙,从怀文安前胸透了出来。
怀文安低头,看见自己胸口冒出的那一截染血的铁尖,瞳孔骤然放大。
他张了张嘴,喉咙里涌上来的全是血沫,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他缓缓转过头,看向身后那张近在咫尺的脸。
安盈还在笑。
那笑容很轻,很温柔,像极了三年前洞房花烛夜她掀开盖头时对着他弯起的嘴角。
"夫君……"
她贴着他的耳畔,气若游丝,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沫的腥甜,"你说过的……咱们这辈子……都要在一起的……"
"黄泉路上——你休想甩开我。"
她双臂猛地收紧,整个人带着他往城楼边缘倒下去——
风声灌耳。
坠落的那一刻,那袭湿透的红衣在灰暗的天幕间猛地翻卷开来,像一朵被风雨打落的花,在半空中绽开最后一片残瓣。
衣袂猎猎翻飞,雨水顺着绸缎的纹理滑落,像洒了一路的碎星。
这一生,她爱错了人,也信错了人。
若有来世,她必要将这份血仇,连本带利地讨回来……
那些被血浸透的红色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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