染的花心。
睫毛垂下来时,在眼下投出淡淡的影,仿佛莲瓣拂过水面。
连发间的银簪都素净得过分,簪头雕着一朵含苞的莲,与她的人一样,不争不抢,却让满帐尘色都成了泥淖。
“阿妈,”
她褪下手上碧绿的镯子,往前走了两步:“我不想太惨。可否……引我去大王子帐里伺候?”
牙帐婆子接过镯子掂了掂,意味深长地笑了:“倒是识相。不过……”
她瞥一眼帐外,“那位爷不近女色,远近闻名。我也只能帮你提点一二,成不成还得看你自己的看造化。”
听到这,月见乖巧的点点头,默默的接过牙帐婆子递来的衣衫。
那料子薄得透光,贴在身上凉丝丝的,跟一层要化不化的霜似的。
紧接着,一长串姑娘被连推带搡地赶出了游牧大营,篝火烧得正旺,噼噼啪啪直响。
整只羊在铁架上翻烤,油珠滴落火中,“滋——”地腾起一蓬焦香混着青烟。
醉醺醺的兵卒们围坐成圈,眼珠子被火光映得发绿,粗嗄的哄笑声震得马蹄铁都在沙地上微微发颤。
“呦——又来了一批新货?”
一个鬈髯大汉猛地拍案而起,酒囊被甩出老远:“老子今夜要五个!谁都甭抢!”
“做你的春秋大梦!咱们五个分一个还差不多,哈哈哈哈!”
粗俗的调笑像沸腾的油脂泼溅开来。
这时,主帅案后,一个油头将军歪歪扭扭地站了起来。
他生得熊背虎腰,一脸横肉被常年草原的风沙磨得粗砺,络腮胡从颧骨一路蔓延到颈根,乱糟糟像荒原上烧过的枯草。
醉意在他铜铃似的眼睛里熏成两团浑浊的火,嘴角斜挑着,露出被酒渍染黄的牙。
他叫呼延赤,北漠左大都尉,掌三军左翼兵马,军阶仅在大王子和二王子之下。
整个营帐里,除了杀夜阑,没人敢在他面前挺直腰板。
可也正是这份“一人之下”,养出了他目中无人的横劲——
平日里连王帐的传令官都要让他三分,更别提这些被牙帐婆子押来的奴隶女子。
“安分点!”
男人大掌猛地抓向最近一个姑娘,五指扣进她腕骨,姑娘尖叫着后缩,细白的胳膊上立刻浮起淤痕。
他登时恼了,反手抽出腰间弯刀,寒光贴着那女子耳畔劈过——
“嚓”一声,血珠溅在篝火上,“滋啦”激起更大片的哄闹与口哨。
他舔了舔刀锋上的腥甜,铜铃眼缓缓扫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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