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云瑶沉默一瞬,再开口时声音已经带上了满足的笑意:“云瑶知道了。祖母是为我好,云瑶都省的。”
可那笑意里藏着的酸涩,隔着回廊雕花木窗,清清楚楚落在萧令仪耳中。
老皇帝都能当她父亲了——
这句话安云瑶没说出口,但萧令仪却听出来了。
原来这王府里的月光,照着她,也照着安云瑶。
她忽然觉得有些疲惫,又有些说不清的怜悯——
对安云瑶,也对五年前那个满怀期许的自己。
忽然,一道声音从身后响起——
“在这看什么?”
萧令仪被吓了一跳。
仓促转身间脚下踩住裙裾边角,兼之花架下的青砖又湿又滑,整个人骤然失了重心,竟直直朝旁边那方浅浅的荷池栽去。
那池水虽然不深,可若这样跌下去,衣发尽湿、狼狈不堪的模样肯定是少不了的。
然而预想中的冰凉并未如期而至——
她只感觉腰身被人稳稳箍住,一股大力将她往回一带,天旋地转间她已经撞进一副坚实温热的胸膛。
鼻尖萦绕的是松木混着烈酒的气息,带着北境独有的凛冽与风霜。
谢怀璟一手揽着她的腰,一手扶住她肩头,力道不重,却足够将她牢牢稳住
他低头看她,月光从花架缝隙间漏下来,在她脸上落了斑驳银辉。
女人的睫毛在惊惶中微微颤动,唇瓣因酒意泛着浅浅水光,呼吸急促地扑在他胸前衣料上,带着桂花酿的清甜。
他忽然发现,她比自己记忆中轻得多。
五年前掀开盖头时,她脸上还带着少女的圆润,眉眼间全是藏不住的欢喜与紧张,像一只扑棱棱撞进网里的雏雀。
可此刻臂弯里的这个女人,下巴尖了,下颌线条比从前分明许多,眼尾因酒意泛起的薄红让她竟有几分与年龄不符的、安静的风情。
她身上有一股若有若无的香,不是胭脂水粉的浓艳,而是一种很淡的、像是从肌肤深处透出来的气息——
紫藤花的余韵混着秋夜里清冽的桂花甜,丝丝缕缕钻入他呼吸。
他不禁多嗅了一下,随即被自己的举动惊到,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瞬。
萧令仪稳住身形,意识到是谁后立刻往后退了半步,低声道:“多谢王爷。”
她垂着眼没有看他,声音客气而疏淡,和方才在仆从里向他行礼时一模一样。
可她耳后那颗小小的、月牙状的朱砂痣露在散落碎发间,月光下清晰得有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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