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扑通摔在泉边沙地上,干沙扬了她满头满脸。
她趴在那儿,半天没动。
过了几息才慢慢蜷起来,两只手死死捂住肚子,小小的肩膀缩成一团,整个人像只被踩了一脚的虫子,佝偻着,疼得连哭都哭不出声,只有细细的、断断续续的气从喉咙里往外抽。
“滚你娘的……不长眼的小贱货,爷也是你能拦的?”
忽延赤拍了拍靴面上的沙,像蹭掉什么脏东西似的,“一条小野狗也敢挡道,回头宰了剥皮垫马鞍。”
月见盯着地上那个小小的、蜷成一团的身影,捏紧了拳头。
她不过是个孩子,挡在自己前面的时候两只手还在抖,可她一步都没退。
而那个踢她的人,连眼皮都没眨一下,像踢开一颗碍事的石头。
月见忽然觉得胸腔里有什么东西炸了。
那股火不是慢慢烧起来的,是轰地一下蹿上来,烧得她指尖发麻。
她一步跨出去,把月奴挡在身后,声音哑得像砂纸刮过铁皮:“你敢再碰她一下试试。”
呼延赤愣了一下,像是没料到她敢开口。
随即他咧嘴笑了:“哟,小美人生气啦?这眼神够辣的嘛。”
他歪着头,目光从她脸上慢慢往下滑:“是不是昨天杀夜阑那个废物没伺候好你?他那玩意儿——啧,估计还没老子手指头粗。怎么,心里憋着火,要不要老子帮你泄?”
他说着又往前凑了一步,伸手就要来捏月见的下巴。
那手上沾着干涸的血迹,指缝里嵌着黑泥,指甲盖又黄又厚,像一块捂了很久的烂肉。
月见没躲。
她盯着那只伸过来的手,不动声色地蓄起了真气。
谁知下一秒,一道黑影就抽了过来。
鞭声脆得像撕绸子。
一条长鞭裹着风,不偏不倚落在他伸出来的那只手腕上,啪的一声肉响,一道红痕当场肿了起来,皮开肉绽的地方血珠子直往外渗。
呼延赤杀猪似的嚎了一嗓子,猛地缩回手,踉跄着往后倒了两步,另一只手已经按住了腰间那把油腻腻的刀柄。
“哪个狗娘养的——”
他一抬头,愣住了。
沙丘脊线上,一人一骑逆着光。
日头正毒,那人的轮廓被光镶了一圈毛茸茸的金边,看不清脸,只看见肩上的披风被热风刮得啪啪翻卷,像面暗色的旗。
胯下的马通体漆黑,四条腿又长又直,稳稳当当地立在沙丘顶上,跟钉在那儿似的,一动不动。
呼延赤脸色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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