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一种让人很不舒服的从容。
“杀什墨,你连父亲都不放过,当真是猪狗不如。”
“猪狗不如?”
杀什墨的笑声猛地拔高,在崖顶回荡开来。
“哈哈哈——那个老东西偏心偏到骨头里去了!那年你摔碎他心爱的玉盏,他摸摸你的头说'碎碎平安',我呢?”
“我不过打碎一个花瓶,他让人抽了我二十鞭,关在柴房里三天三夜没给一口水!凭什么?就凭你是嫡长子?”
杀夜阑闭了闭眼,喉咙里滚出一声极轻的叹息:“那个花瓶是母亲的遗物。全天下只有那一只,是父亲从柔然迎娶母亲时带回来的嫁妆。”
杀什墨的笑声戛然而止。
“而且你真是'不小心'打碎的吗?”
杀夜阑的声音很轻,却字字清楚,“那天父亲夸我骑射有进步,你站在旁边,我亲眼看见你故意用袖子扫了一下桌角。花瓶掉下来的时候,你往后退了半步,连躲都没躲。”
杀夜阑知道这个弟弟心术不正,可没想到他如此心狠手辣!
都怪自己心太软。
否则也不会让这个畜生猖狂至此,害了父亲也害了整个北漠。
听到这话,杀什墨脸上的笑意一寸一寸地没了。
他直起身,死死盯着地上那个被打得不成人形的兄长,眼神像淬了毒的刀锋。
这个人永远是一副正义君子的模样,做什么都是他对,说什么都是他理,连施舍出来的宽恕都带着居高临下的慈悲。
凭什么。
今日,他就要让这个人好好看看,北漠到底谁说了算。
想到这,他扬起了手。
“哐!!”
骨头碎裂的声音在崖顶格外清脆,顺着风传出去老远。
月见死死捂住自己的嘴,指甲掐进掌心里,却感觉不到疼。
身后的人群中传来一阵压抑的骚动。
一个十八九岁的少年从后排大臣中冲出来,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稚气,眼睛瞪得浑圆,死死盯着地上那个男人。
他嘴唇哆嗦着,像要喊什么,却被身后一只大手猛地捂住了嘴——
是他的父亲。
"叔父——!"
阿勒坦的喊声被捂在掌心里,变成含混的呜咽。
他拼命挣扎,脚在地上蹬出凌乱的划痕,眼泪顺着脸颊淌下来,滚过父亲的手背,烫得那只手微微颤了一下。
可他身后的男人却还是紧紧箍住他的肩膀把人往后拖,低声呵斥:“你冲上去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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