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。
这一晚,两个人就靠着木柴垛坐到了后半夜。
戈壁的风从远处卷过来,带着沙土味儿和夜里的凉气,可杀夜阑身上热得像个小火炉。
月见缩在他臂弯里,裹着他的外袍,听着他胸腔里沉沉稳稳的心跳,觉得这辈子从没这么踏实过。
她仰着头看了很久的星星,忽然开口说:“等伤好了,我们走吧。”
他现在的处境,回北漠是肯定回不去了。
这段时间虽然待在军营里,可外头的风声也没少往耳朵里灌——
什么北漠大王子连杀两任大王、王庭乱成了一锅粥,那些传言传得沸沸扬扬的。
她更不能把这份危险带回柔然去。
所以,只要这个男人愿意,她可以跟他走,走到哪儿算哪儿,浪迹天涯也行。
杀夜阑低头看她:“去哪儿?”
月见把脸往他胸口又埋了埋,闷声说:“去找一个有山有水的地方……”
她在心里头默默地描着那个画面——
青色的崖壁上挂着一道白练似的瀑布,谷底的野桃树一到了春天,落花铺满地,风一吹就像下粉色的雨;
溪水从石头缝里穿过去,清亮亮的,阳光从崖顶洒下来,在水面上碎成一片金。
她和他就在那里过日子,一个劈柴,一个洗衣,偶尔拌两句嘴,再被月光给哄好。
什么王爷不王爷、圣女不圣女的,那些江湖恩怨爱谁谁,跟他们半毛钱关系都没有了。
唯一的遗恨就是月奴还下落不明。
杀夜阑看着她头顶那个发旋儿,沉默了一小会儿,然后低低地应了一声:"听你的。"
简简单单三个字,却让月见心里头那股暖意一下子涌到了眼眶里。
她忽然觉得,喜欢一个人、也被这个人喜欢着,原来是这么幸福的一件事。
她跟杀夜阑商量好了,再过两天就跟谢怀璟辞行。
这些日子承蒙他收留照顾,总不能一声不响就走。
为了报答这份恩情,杀夜阑打算把自己手里那卷藏宝图留给谢怀璟。
不过那玩意儿根本不是什么金银财宝的图,而是数万吨火药的埋藏地点——
留着也是烫手山芋,不如做个顺水人情,也算还了这些天的情分。
……
这天营外来了一队人马,旗幡招展,马蹄踏得尘土飞扬。
月见正端着药碗往帐里走,远远就看见打头那匹白马上一道鲜亮的身影——
大红骑装,腰间坠着金铃,跑起来叮叮当当响了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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