收了。全军总攻。坦克、重炮、航空兵全部投入。不要俘虏。一个不留。
白崇禧盯着那行字,反复看了两遍。
指尖,慢慢收紧。
他抬起头。
满屋的参谋、传令兵,都看着他。
祠堂里静得能听见烛火噼啪响。
白崇禧把电报纸轻轻放在桌上。
声音不高,却像钉子一样,钉进每个人耳朵里:
“总座有令。
总攻。
不留俘虏。”
愣了一秒。
随即“唰”地一片立正。
“是!”
转身冲出祠堂的脚步声,咚咚作响。
电报机瞬间响成一片。
命令顺着电线,传向广州外围每一个团、每一个营、每一门炮。
总攻,定在拂晓。
夜,格外沉。
广州外围的炮兵阵地,连夜完成部署。
三个炮团,九十六门重炮,排成三列纵深。
炮手们摸黑挖好驻锄,炮口死死对准日军阵地。
弹药手把高爆弹从箱子里搬出来,整整齐齐码在炮位后。
没人说话。
只有金属碰撞的轻响,和士兵压低的呼吸声。
所有人都知道。
今天这一炮,
要把广州七年的屈辱,连带着鬼子的命,一起炸碎。
天色将亮未亮。
电话线里,传来一个短促的字:
“放。”
下一秒。
炮声,炸了。
不是响。
是炸。
闷得像从地心翻出来,震得胸口发疼。
九十六门重炮同时喷出火舌,炮口的火光连成一片,把半边天映得惨白。
硝烟和尘土瞬间扬起来,几乎遮蔽了整片炮兵阵地。
炮弹越过山头,带着尖啸,砸向日军阵地。
轰——轰——轰!!
连成一片的爆炸,像在地皮上犁过去。
碉堡被炸成碎砖,机枪点连人带枪飞上半空。
铁丝网被掀成废铁丝,战壕被填平。
泥土混着尸体,被炸得漫天都是。
第一轮刚落。
第二轮、第三轮,紧跟着砸下来。
没有停歇。
像暴雨,像犁地。
一遍又一遍,翻着日军的防线。
从化阵地。
日军一个小队守着碉堡。
第一轮炮就炸塌了半边。
小队长从废墟里爬出来,满脸是血,耳朵嗡嗡直响,什么都听不见。
他摇晃着站起来,张嘴想喊“反击”。
下一轮炮弹直接砸在他脚边。
土浪“轰”地翻起来,把他整个人埋了进去。
连哼都没哼一声。
花县方向。
一座砖石碉楼,架着两挺重机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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