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雄英在等皇爷爷也发飙,等那声雷霆震怒从御座上炸下来。
可等了半晌,那声怒喝始终没有落下来。
殿里静得诡异。
朱雄英睁开眼睛,往御座上看去。
朱元璋坐在龙椅上,嘴巴微张着,脸上的表情像是在一息之间被冻住了。
他呆呆地看着站在面前的朱标,那眼神里有错愕,有茫然,还有一丝……不知所措?
而此时,老朱的脑子正在飞速旋转。
标儿这是怎么了?
他是不是喝了酒来的?
不对啊,他身上没酒味。
那他怎么敢这样跟咱说话?
咱既是皇帝,又是老子,他这是要翻天啊。
咱应该拍桌子,咱应该骂他,咱甚至应该揍他……
朱元璋的手抬了一下,又放下了。
揍他?
不行,标儿都四十来岁的人了,不能再打了,万一打出个好歹那怎么整。
骂他?
可骂他什么?
骂他不该替百姓说话?
骂他不该记得咱当年教他的那些道理?
这他娘的怎么骂?
朱元璋的嘴唇动了动,到底没发出声音。
他脸上的表情从错愕变成了为难,从为难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憋屈。
朱标就站在那里,看着他爹这副模样,没有畏缩,也没有退让。
“陛下……”朱标又开口了,声音比方才更稳:“您没有听到太子说话吗?”
“嗯——咳。”朱元璋终于发出了声音。
他清了清嗓子,又咳了两声,借着这个动作把脸上的表情重新收拾了一遍。
等再看向朱标时,老朱脸上的肌肉已经松弛了几分,语气也软了下来。
“标儿啊。”他开口,声音里那点盛气凌人的东西全散了。
“啥事不是商量着来的吗?咱也不是说要包庇他呀。咱让他回来,也就是想问一问,他为什么把长史给杀了。”
“咱从来没说过不罚他呀。”
他说着,转头看向朱雄英,像是要找个证人:“玉哥儿,咱跟你说过不罚老十三了吗?”
朱雄英垂手站着,声音平静:“陛下从未言过。”
“可父皇,您也没说过要罚他。您说的只是‘等他回来再说’。他这一路,骑马、带护卫、大摇大摆,像是回来领罪的样子吗?”
朱元璋张了张嘴。
“这——”他搓了搓手:“咱虽没说要罚他,可也从来没有说过不罚啊。”
“这……你儿子也能作证啊。”
“那罚肯定罚。长史的事咱还没调查清楚,不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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