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必多言,咱意已决,此案按朕的决断处置……”
朱标闻言满脸不解,眉宇间尽是困惑,上前一步躬身问道:“父皇!方才你我争执不下之时,是您亲口下令,让玉哥儿前来评理断是非!”
“如今玉哥儿已然明言,赞同儿臣的处置之法,已然站在儿臣这边,为何父皇依旧固执己见,不肯退让分毫?”
这一问,让殿内彻底寂静。
“朝堂辩理,争的是规矩,帝王育人,传的是本心。”
“今日让他置身这场父子之争、不是要他评判你我谁对谁错,而是要借此事,告诉玉哥儿一个道理。”
“世人皆有亲疏,人情皆有偏私,可江山无温情,法度无远近。”
“你重亲情、顾旧勋,是仁君之德,咱重律法、严军纪,是帝王之威。你看到的是一桩将帅的惩处轻重,可咱要教他看懂的,是君临天下的取舍之道。”
“今日他依人情、循怀柔,站在你这边,是少年纯善,可咱执意严办、不徇私情,是告诉他,身居至尊之位,最要戒的,便是顺势徇情、随欲而行。”
“人情虽可暖人心,却能乱江山,怀柔可安一时,却难定万世。”
朱雄英听着朱元璋的话,忽然明白,为何,他在青史之上,在诛杀功臣这块较之汉高祖,也不遑多让。
原来根本思想都已经早早定下了。
“玉哥儿……”朱元璋看向朱雄英。
“孙儿在。”朱雄英赶忙躬身道。
“你听懂了吗?”
“孙儿一知半解……没有听懂……”
“无妨,你会懂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