胸腔起伏的幅度几乎看不出来。
比她任何一次见到的时轻年都要安静。
安静得不像他。
尤清水在床边站定。
她没有坐下来。
她怕自己一旦坐下,就再也站不起来。
她只是低着头。
目光从他的眉骨开始,一寸一寸地往下走。
那道疤。
她用拇指摸过无数次的那道疤。
闭着的眼睛。
睡着的时候,那双湛蓝色的瞳孔藏在眼皮底下,她看不见了。
挺直的鼻梁。
浅杏色的薄唇。
削瘦了的下颌线。
喉结。
锁骨。
纱布下面看不到的伤口。
她一样一样地看。
像是在做一件需要穷尽全部注意力才能完成的事情。
她在用眼睛,一笔一画地把他描下来。
存进骨头里。
存进她接下来一千多个没有他的日夜里。
窗外的雨更大了。
风把雨幕吹成斜线,抽打在五楼的玻璃上,发出一阵又一阵沉闷的声响。
床上的人微微动了一下。
手指蜷缩了一点点,又松开。
只是无意识的反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