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。阳光正好。
东宫门外汉白玉广场上,百来号人站在广场中央。
泾渭分明地分成两拨。
右边那拨人占了大半个广场。清一色锦袍玉冠,折扇摇得整齐划一。有人低头默诵着什么,嘴皮子动得飞快。有人拿折扇敲着手心,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。还有几个互相打量着对方的衣料成色,暗暗比较。
左边那拨人少一些,但成分杂得多。有世家府里出来的姑娘,衣料裁剪讲究,发间簪着家徽玉钗;也有寒门出身的,衣裳洗得发白,袖口磨出了毛边。几个男子混在其中,站得规规矩矩。没人摇折扇,没人默诵诗文。一个个站得笔直,谁也没吭声。
正前方的九层高台上,搭着明黄色的遮阳帷帐。
璃令洲坐在太师椅里。
钱嬷嬷提前备好了软垫、茶盏和三碟点心。璃令洲啃着一块绿豆糕,手里捏着一叠铜制对牌,在红木桌案上敲了两下。
清脆的金属撞击声传下去。
广场上鸦雀无声。
“废话不多说。”璃令洲开口。
“朝堂上吵成什么样你们也听说了。简单讲,国库穷得叮当响,南边旱得冒烟,路还没修完,粮还没种够。”
她咽下嘴里最后一口绿豆糕,拿帕子擦了擦手指。
“总之就是,缺人干活。”
底下那些准备了满肚子锦绣诗篇的公子哥们,表情有点僵。
缺人干活?
这不是选秀吗?怎么听着跟征徭役似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