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攥了很久的玉佩,慢慢放回了桌上。
三哥璃令瑜低头看了一眼袖口里那页纸。想了想。撕了。
璃令洲一路疾走。
连软轿都没坐。
进了东宫大门,直奔书房。
“砰”的一声。
书房大门被她从外面推开,撞在墙壁上。
坐在案前埋头理账的梁清辞被打断了思路,抬起头来。
璃令洲难得没有去贵妃榻上躺着。
她走到御案跟前,手掌拍在桌面上。
“孙嬷嬷。”
老嬷嬷端着一个木托盘从外面快步走进来。
托盘上放着几本厚厚的账册和两封羊皮纸信件。
“殿下。全理清楚了。”
璃令洲拿起最上面那本账册翻开。
她脸上的表情跟刚才在宫道上不一样了。那点被哥哥们扎软的情绪收得干干净净,剩下的只有算账的冷。
“邵彦之最近半个月,通过地下钱庄分三次提走了十五万两现银。”
孙嬷嬷口齿伶俐,句句切中要害。
“这笔钱最后进了北蛮使臣下榻的别院。”
“接头的那个商办,半个时辰前在城外十里亭被神机营的人暗中扣下了。”
“人在大理寺的暗牢里,指认邵公子的供词已经画好押了。”
璃令洲把账册扔回桌上。
账本在红木桌面上滑出去老远,撞倒了旁边的笔筒。
梁清辞伸手扶住笔筒,目光落在那些羊皮纸信件上。
他今天早上刚看完南方灾情的绝望呈报。现在朝堂上又炸开了和亲逼宫的大雷。
内忧外患。
可这位皇太女殿下,不仅没有半点慌乱,反而在查邵家公子的账?
他扶着笔筒的手指没松开。
这些证据不是今天才开始查的。布局少说也有十天半月。
也就是说,皇太女在朝堂上那封和亲国书送达之前,就已经在暗中布网了。
她早就知道了?
璃令洲拉开椅子坐下。手指在红木扶手上有节奏地敲着。
识海里,小甜筒的声音冒出来。
【宿主。这狗东西这回是真把天捅破了。】
【他勾结北蛮施压,逼朝堂送你大哥去和亲,就是为了把水搅浑,保他自己那条狗命。】
璃令洲靠在椅背上。
【他那脑子确实好使。】
【可惜用错地方了。】
外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东宫的通传侍从停在书房门槛外面。
“殿下。邵家大公子在宫门外递了牌子。后背还绑着几根荆条。跪在宫门外头,哭着喊着说要负荆请罪,求殿下成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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