语气平淡。那杯茶他看都没看。
梁老爷子吓得出了一头汗。赶紧把佛珠往手腕上一套,转头对身后使了个眼色。
那个穿桃红袍子的梁清洛反应最快,立刻从石桌上端起一碟点心,扭着腰走到庄砚臣跟前。
“大主子尝尝这桂花酥。清洛今早亲自去厨房盯着下人做的。就怕外头的火候不够,伤了大主子的胃。”
声音娇滴滴的。尾音还拐了个弯。
庄砚臣连眼皮都没抬。
场面冷在那里。
梁清洛端着盘子的手举得发酸,脸上的笑快挂不住了。从正面看是甜蜜,从侧面看已经在抖了。
旁边的梁清言见状,出手了。
不是帮忙,是补刀。
“二哥。大主子什么山珍海味没见过,你拿那点厨艺显摆什么。还不快退下,别碍着大主子的眼。”
嘴上叫着二哥,那语气恨不得把人按在地上踩两脚。
梁清洛瞪了他一眼,只能悻悻退回去。
刚站稳脚跟,立刻把矛头转向了身侧另一个人。
“大哥倒是沉得住气,跟截木头似的杵着。大主子面前也不知奉承两句。”他扯了扯嘴角,眼底全是刺,“真当自己还是十七八的俏郎君,有得挑呢?”
璃令洲顺着他的话,视线往旁边挪。
角落里站着个人。
没穿桃红柳绿。一身素净的月白霜纹长袍,干干净净,连根多余的穗子都没有。
没涂半点脂粉。五官生得冷,眉眼之间不带半分热乎气,摆明了不想搭理任何人。
他垂着眼帘,双手平交置于腹前。
面对弟弟的挖苦,他连眼皮都没掀一下。开口了,不紧不慢,每个字都掐着分寸。
“主子未曾传唤。擅动便是失仪。”
把梁清洛噎得翻了个白眼。
偏偏还挑不出毛病来。人家说的是正理。
璃令洲在假山后头竖起耳朵。
【梁清辞。】小甜筒十分贴心地递上资料。【梁家大房原配正夫留下的嫡长孙。今年二十二岁了。】
在这里,男子过了二十不嫁人就算大龄。二十二,搁外头说媒的眼里,已经算半只脚踏进剩男行列了。
【他生父走得早,他硬守了三年孝。脾气又倔,一来二去就把婚事拖黄了。今天能来,全是前头那个亲祖父夹带私货。】
小甜筒尽职尽责地科普背景。
【老爷子偏心这个大孙子,想趁机带他进宫混个脸熟。哪怕皇太女看不上,只要让大主子记住这张脸,以后指婚也能多条出路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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