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下了三天三夜,还没停。
官道被雨水泡得泥泞不堪,马车轱辘陷进去再拔出来,拔出来再陷进去,走一步比平时费三倍力气。
俞敬修坐在车厢里,掀开车帘往外看了一眼,雨水顺着车檐哗哗地往下淌,把他探出去的那只手淋得湿透了。他缩回手甩了甩水珠,重新把车帘掖严实了。
"还有多久到京城?"他问车夫。
车夫的声音透过雨幕传过来:"少爷,照这雨势,还得……少说三天……"
三天,俞敬修放下心来,往后靠回车壁上,偏头看了一眼车厢另一头蜷着的范雅客。
她裹着被子缩在角落里,背靠着车壁,她偏着头看窗外。
三天来她一句话都没跟他说过,全程面无表情,目光不跟他有任何接触。
俞敬修被这种无视搞得心里发慌,每天绞尽脑汁找话题跟她说话。
第一天他说"快到京城了",她不理他,第二天他说"京城有家特别好的点心铺子到时候带你去",她不理他。
第三天他实在没词了,憋了半天冒出一句"这雨下得真大",她终于有了反应——翻了个白眼。
虽然只是翻了个白眼,但好歹有反应了,俞敬修甚至因为这个白眼高兴了一小会儿。
他不知道的是,范雅客虽然表面上一句话不说,心里一直在转着各种各样的念头。
她观察着窗外的路况,估摸着离家的距离,在心里默默计算着如果跳车逃跑有几分成功的可能。
可马车走得太快,她又不可能在雨地里跑过马,这念头试了几次都放弃了。
范雅客把脸往被子里埋了埋,心里又酸又涩。
雨还在下,第五天的时候,雨非但没小,反而更大了。
暴雨倾盆而下,豆大的雨点子砸在车顶上噼里啪啦响成一片,车夫的蓑衣早就湿透了,整个人跟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,甩着鞭子催马快走。
俞敬修掀开车帘看了一眼,正要说"找个地方避避雨",余光忽然扫见前方的官道上立着一排黑影。
雨幕太密,隔了老远他看不清那是人是树,眯着眼盯着看了好几秒,才渐渐辨认出——是马。
三匹马,马上坐着三个穿深色蓑衣的人,打头那个身形高大,蓑衣的帽子压得低低的,看不清脸,但俞敬修有一种直觉,那个人来者不善。
马车越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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