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就这么一个独苗,从小到大她费了多少心思?请最好的先生教他读书,挑最好的大夫给他看病,连娶媳妇都替他挑好了。
结果呢?结果他先是死活不娶傅庭芸,非要娶那个教书先生的女儿,现在更好了,直接把人绑跑了!
"他这是要干什么?"俞夫人在房间里来回踱步,步子又快又急,"绑架良家女子?他是状元!他是朝廷新科的状元!这事要是传出去,他这状元还要不要了?俞家满门的脸面还要不要了?"
她在房间里走了七八个来回,猛地停下脚步。
"他走了多久了?"
探子回道:"大约两个时辰了,往北边去的,应该是走官道。"
两个时辰,俞夫人闭了闭眼,脑子里飞速转了起来。
两个时辰,马车走得再快也出不了太远,最多也就走个几十里地。
可如果她不做点什么,等明天天亮这事就捂不住了。范家报了官,官府一查,查到她儿子头上,一个新科状元绑架民女这话说出去满朝文武都得笑掉大牙。
俞家的政敌正好拿这事做文章,她儿子的前途、她丈夫的官位全都要搭进去。
她猛地睁开眼,目光落在旁边站着的一个婆子身上:"去!立刻派人快马出城,给我把那个蠢货追回来!追不回来就别回来见我!"
婆子应声跑了出去。
俞夫人站在房间里,脸色铁青,她深吸了好几口气才把那股"掐死这个蠢儿子"的冲动压下去。
"来人,备轿,我要去一趟范家。"
范坤正准备出门,就看见一顶青呢小轿停在了门口,轿帘掀开,俞夫人走了出来。
两人在门口对视了一眼,范坤绷着脸,俞夫人也绷着脸。
"范先生,"俞夫人先开了口,声音难得放低了几分,"这件事我会处理。"
范坤看着她的眼睛,沉默了几秒,最终点了点头:"有劳夫人。"
俞夫人上了轿子往回走,轿帘放下来的时候,她靠在轿壁上,抬手揉了揉额角。
她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头疼过了,她没想到她的儿子居然能干出这种浑事来。
她睁开眼看着轿顶的绸布,忽然低低地骂了一句:"蠢东西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