微微欠身，朝苏喆点了点头，声音很温柔的说：“前辈好，我是苏昌河的债主，我得看着他。”
这说话的语气听的苏昌河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。
苏喆的眉毛往上挑了挑，他看了苏昌河一眼，那一眼的内容很丰富——有惊讶，有审问，还有一种你这小子什么时候欠了风流债的怀疑。
苏昌河站在冯灿旁边，脸上的表情极其不自然。
“她脖子受伤了。”苏昌河说。
苏喆沉默了一会儿，目光在冯灿脖子上的淤痕上扫过，又看了看苏昌河站在她旁边那副护卫般的姿态，再看看自己满身的鸟粪，觉得今天这趟任务的走向已经完全超出了预期。
他没再追问，把斗笠往头上一扣，提起桌上的包袱。
“天快黑了，先找个地方歇脚。”
苏喆带着他们找到了附近镇上的一家客栈。
客栈不大，两层木楼，门口挑着一盏发黄的灯笼，老板娘是个圆脸的中年妇人，看到苏喆满身鸟粪进门，本能地想往后躲，但苏喆把一块碎银子拍在柜台上，老板娘的眼神立刻从嫌弃变成了热情。
“三间房，热水，晚饭。”苏喆说。
“好嘞，客官您稍等”老板娘收好银子，朝后厨喊了一嗓子。
三人在大堂角落里找了张桌子坐下。
桌上有壶免费的热茶，苏昌河倒了三杯，先推给冯灿一杯，再给自己倒了一杯，最后才给苏喆。
苏喆摘下斗笠放在旁边的凳子上，低头看了看衣襟上已经干掉的鸟粪印子，心情再次不美妙。
饭菜刚端上来，红烧肉、炒青菜、蛋花汤。
苏昌河给冯灿夹了一筷子青菜，正要夹红烧肉，忽然听到头顶传来一阵翅膀扑腾的声音。
苏喆也听到了。
他的反应比苏昌河更快，手上筷子还没放下，身体已经往旁边一闪，但是房梁上蹲着的不是一只鸟。
是三只。
三只灰褐色的麻雀从房梁上俯冲下来，一只朝苏喆的斗笠，一只朝苏喆的肩膀，一只朝苏喆的饭碗。
它们的动作出奇地默契，像是提前演练过一样。
苏喆在闪避的间隙里又听到了“啪嗒啪嗒”几声。
他的斗笠上多了一道新鲜的白渍。
肩膀上也是。
饭碗里，那只负责攻击饭碗的麻雀准头差了一点，拉在了桌子边上。
苏喆的筷子停在半空中，整个人像是被点了穴。
大堂里其他客人纷纷转头看他，有人小声笑了一下又赶紧憋回去。
冯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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