帘,掩去灰眸中翻涌的千言万语,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:“是,妻主。”
几人转身,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,顺手将房门轻轻合上。
自始至终,没有再多说出一句废话。
因为啊,他们心里比谁都清楚,自己对她,实在是问心有愧。
他们已经忘了为何要监视戚雾,只是心中一直在告诫自己不能失败。
这件事只要做了,欠她的,这辈子都还不清。
但,别无他法。
他们已经偷偷试过,无能为力。
……
屋内彻底安静了下来。
戚雾走到桌边,给自己倒了一杯早已凉透的茶。
她端起茶盏,却没有喝,只是用微凉的瓷杯贴着自己的脸颊,试图汲取那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凉意。
凉意刚一触到皮肤,就被她记忆里尚未散去的、属于花弄玉的滚烫体温给熨帖得无影无踪。
她垂下眸,看着茶水中自己模糊的倒影,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极淡的、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笑意。
少女轻轻放下茶盏,瓷底与桌面碰撞,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。
在寂静的夜里,这声响像是一句无声的叹息,又像是一个笃定的誓言。
门外,夜风拂过庭院里的芭蕉,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戚雾站起身,走到窗边,推开半扇窗棂。
清冷的月光瞬间涌入,将她整个人笼罩在一片银白之中。
少女抬起头,望向花弄玉卧房的方向,那里漆黑一片,没有半点灯火。
可她知道,那个人此刻一定还在里面,或许会像只被烫到了的螃蟹一样,手忙脚乱地收拾着自己溃不成军的心跳。
“花弄玉……”
她低声念出这三个字,声音轻得像是怕惊扰了风中的尘埃。
夜风将戚雾散落的几缕长发吹起,拂过她微红的眼尾。
少女缓缓合上窗棂,将那一片月色与满室的清冷一同隔绝在外。
说实话,和弄玉哥哥……
她很期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