及那滴落在她身上滚烫到灼人的眼泪。
那眼泪很烫,像是融化的铁水,一滴一滴,灼烧着少女的肌肤,也灼烧着她的灵魂。
“妻主若是不让我侍寝……”
他的声音破碎不堪,带着浓重的鼻音和绝望的哭腔,像是濒死之人的最后一声哀鸣,“等待我的,只有除去修为再活活打死……”
戚雾的心猛地一颤,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。
她狠狠摇头,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。
脑海中的理智在对着少女说:这是假的!这是幻境!不要心软!
可手臂上那滴眼泪的温度,却真实得可怕。
它穿透了虚幻的屏障,直接烫进了她的心底,将那些坚硬的理智烧得千疮百孔。
弦乐没有再说话,只是将脸埋在戚雾的颈窝,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敏感的肌肤上,带着压抑的呜咽,像是一只被遗弃的小狗,在祈求主人最后的怜悯。
少女闭上眼,长长地叹了一口气。
罢了。
管它是真是假,即使在幻境中,自己也无法做到真正的置之不理。
毕竟这幻境之内的一切是如此真实,人的呼吸、心跳、情绪、爱意,都那么热烈而清晰。
更何况,自己本就是个穿书者,书中的人物难道对自己来说不也是“虚幻”的吗?
可还是无法亲眼看到活生生的人,最后沦落成那样的下场。
或许这个幻境,也算是另一种书中世界。
特别是弦乐的这滴泪,已经烫到了心上,烫得自己浑身滚烫,高烧发热。
戚雾缓缓抬起手,指尖穿过青年如墨的长发,轻轻扣住了他的后脑,然后,主动迎上了那片微凉的唇。
“……笨蛋。”
她在他唇边低喃,声音轻得像是一阵风,却带着纵容。
弦乐浑身一震,随即,那双原本黯淡的眼眸在黑暗中骤然亮起,像是点燃了燎原的星火。
他不再压抑,不再克制,反客为主,将她所有的理智与退路,尽数封缄。
“妻主……弦乐愿意将一切都奉献给您。”
“我爱您,爱到无以复加,更可以付出一切……”
带着喘息的呢喃声响起,弦乐的声音紧绷又性感,喑哑异常,听得人面红耳赤。
……
窗外,夜色更深了。
红烛燃尽,最后一缕烟袅袅升起,消散在无尽的黑暗中。
而在翻涌的锦被之间,黑发与泪水交织,肌肤与烛影缠绵,仿佛要将这漫漫长夜,都熬成一首写不尽的荒唐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