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察觉到眼前这个清冷佛子此刻正处于怎样的崩溃边缘,“花朝节这段时间,道友是不是会一直身在千机门不离开?”
清净子看着她,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。
他向来自诩心如止水,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。
可就在刚才,他以为自己已经用佛法筑起了一道高墙,将她隔绝在外。
可仅仅是一个转身,少女只是轻飘飘地走回来,叫了一声他的名字,那道耗费百年心血筑起的墙,便轰然倒塌,碎得连渣都不剩。
如果说刚才的拥抱是一场突如其来的山火,那她此刻的折返,便是将整片森林都点燃的燎原之势。
他的心太乱了。
不是微微的涟漪,不是轻微的动荡,而是彻底的、毫无章法的、兵荒马乱的乱。
“……是。”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响起,干涩得像是砂纸摩擦过桌面,连他自己都觉得陌生。
他不想离开有他在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