卿如月粗喘着起身。
现在还不是想其他事的时候,若是再不好好恢复一下自己的身体和修为,恐怕不能再见到戚雾了。
青年狠狠看了一眼周霁消失的方向,然后垂下极长浓密的眼睫,开始闭关,轮转自身的周天。
此回修复身体,也不知道要多久才能结束,可能要一年、三年、甚至十年都有可能。
周霁是鬼王,他的出招何止狠辣?
想到这儿,真是气得他心肝都在疼!
卿如月闭上眼,轻叹一声后,彻底沉寂下来。
小丫头,可别忘了我这个美人姐姐啊……
我们以后还要再见呢。
……
鬼域的夜,总是漫长得仿佛没有尽头。
周霁站在寝殿那扇沉重的门前,久久没有推开。
他垂在身侧的手微微蜷缩,指尖还残留着刺骨的凉意。
青年在门外伫立了许久,直到确认自己身上那股阴冷煞气散尽,才深吸一口气,抬手推开了门。
殿内燃着暖黄的烛火,驱散了常年盘踞在此的阴寒。戚雾还在床上睡得很熟。
少女侧身蜷缩着,绝美的脸上带着平静,呼吸绵长而轻浅,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安静的阴影。
周霁放轻了脚步,走到床边,目光落在她散落在枕边的发丝上,眼底的寒冰瞬间消融成了温柔的春水。
他从袖中取出一根梨花簪子。
青年将簪子轻轻放在少女的床头,动作轻柔,怕惊扰了她易碎的梦。
做完这一切,周霁转身去了偏殿洗漱。
温热的泉水流过肌肤,带不走骨子里透出的寒意。自己是鬼王,身体早已没有了活人的体温,常年如冰雪般寒冷。
床榻上的戚雾似乎察觉到有动静,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,嘴里嘟囔一句听不清的梦话。
周霁洗好后站在床边,犹豫片刻,最终还是掀开被角躺了进去。
他没有直接贴近戚雾,而是小心翼翼地隔着被子,从身后虚虚地环住她。
青年的手臂微微悬空,不敢真的落在她身上,生怕自己的阴寒之气透过衣料渗进去,冻醒少女。
周霁保持着这样克制又贪婪的姿势,听着她平稳的心跳声,在这样阴冷沉寂的鬼域里,汲取着唯一一点属于人间的鲜活气息。
这一夜,周霁睡得并不安稳。
他梦见了很多年前,也是这样一个寒冷的夜晚,他自己站在熟悉的家门前,脚下是家人流不净的血,绵延了整条河流。
那年,十六岁的周霁至此,饮恨长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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