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昭昭掌心没有离开阵眼半寸。
第七段潮汐还在阵纹深处回旋。
紫金本源一圈一圈冲刷新生阵线。
她压下喉间血气，抬头看向界壁裂缝外的叶悟德。
“叶狗，你还挺会挑时间。”
“怎么，在上界混了千年，别的没学会，专门学会卡人下班点？”
叶悟德脸上的笑彻底淡了。
他已经很久没有被人这样当面冒犯过。
大罗天域里，哪怕其他几大家族看不起叶家，也没人敢这样指着他的鼻子骂。
更何况，还是一个下界小辈。
叶悟德眼底阴冷一闪而过。
但他没有踏入天衍。
他只是退后一步，脚尖精准地踩在界壁裂缝的最外沿。
再往前一步，便是天衍法则能彻底锁定他的范围。
天衍大陆的天道虽然残破，但护界大阵已经成了九成九。
他谋划千年，绝不会在这种时候以身犯险。
哪怕眼前这些人，在他看来不过是一群残兵败将。
“叙旧到此为止。”
叶悟德开口，声音又恢复了那种平静得近乎虚假的温和。
“叶寻。”
战船前方，白衣青年一步踏出，抱拳垂首。
“在。”
“带队下去。”
叶悟德垂眼看着叶城废墟深处的阵光。
“把下面那几个碍眼的苍蝇清扫干净。”
“记住，姜无归不用留活口。”
“至于那个小丫头……”
他顿了顿，目光落在姜昭昭身上。
“抓活的。”
“我要亲手抽出她的紫极金骨，看看和姜无双的有什么不同。”
这句话一落，摇光阵眼周围的紫金光猛地一震。
姜无归脸色彻底冷了下来。
墨儿手中短匕无声滑出。
陆远之和司马清明同时抬手，阵盘与阵符亮起。
姜昭昭却笑了。
她抬手擦掉嘴角的血，脸上没有半分恐惧。
“抽我的骨？”
“行啊。”
她抬眼看着叶悟德，眼底紫金光微微闪动。
“你先把脖子洗干净。”
“我回头也想看看，你这种黑心烂肺的人，骨头到底是什么颜色。”
叶悟德眸色沉了下去。
可他仍旧没有入界。
只是站在裂缝之外，平静吩咐。
“我在外面稳住通道。”
“天衍法则对我排斥太重，贸然入内，不划算。”
姜昭昭喉间又涌上一口血。
她硬生生咽了回去，反倒笑出了声。
“不划算？说白了就是怕呗。”
她半点不躲，直接对上叶悟德扫来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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