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十一点。
某高档旧小区。
电梯停在顶层,林陌摸出钥匙开了门。两百平的二手房子,这是大富豪老太太手里的旧资产,硬是按着九十年代的原价,末尾多加了一块钱转让给林陌的。按老太太的说法,这是给小两口攒的“压箱底”。
屋子里静悄悄的,客厅的大红喜字在感应灯下红得晃眼。
林陌今天被灌了不少酒,走路步子有点虚。
这一年来,他抑郁症的药早就停了,这会儿的微醺不是药物作用,是实打实的酒精上头。他解开领带随手扔在沙发上,推开了主卧的门。
房间里只开了一盏暖黄色的壁灯。
梨梨已经洗过澡,换了一身红色真丝的吊带睡裙,正像只受惊的鹌鹑一样端端正正地坐在床沿。
看见林陌进来,她本来就红的脸瞬间熟透了,两只手绞在一起,指关节掐得死紧。
林陌反手关上门,咔哒一声轻响,这声音在这个密闭的空间里被无限放大。
他走到床边,大咧咧地在她旁边坐下。席梦思床垫往下陷了一个坑,梨梨的身子不受控制地往他这边倒了倒。
“紧张?”林陌偏过头,看着她发顶的小发旋。
“有点。”梨梨没敢抬头,声音细得像蚊子。
林陌笑了。
他靠在床头上,长出了一口气。
酒劲正在血管里乱窜,加上身边这股混合着沐浴露香气和女孩子体香的味道,他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往一个地方涌,但他没急着动手。
“想当年我第一次去石桥村找你的时候。”
林陌把一条胳膊搭在她身后的靠背上,“你大冬天只剩一件破校服,冻得直打哆嗦,跟我说你要生孩子报恩,那时候怎么不见你紧张?”
这绝对是梨梨这辈子最大的黑历史。
小姑娘猛地抬起头,那只戴着祖传翡翠玉镯的左手啪地一下拍在林陌大腿上,羞愤地瞪着他:“你还提!那时候我不懂事嘛,以为这就是报答……你现在还拿这个笑话我。”
林陌顺势捉住那只手。
当年那只布满冻疮、甚至有点畸形的手,现在已经被养得白皙柔软。老妈给的那个翡翠镯子戴在上面,衬得肤色极其温润。
“不笑话。”
林陌收敛了那副吊儿郎当的笑,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,“那时候我被你吓个半死,以为自己带了个小祖宗回来,谁能想到这小祖宗今天真成了我媳妇。”
梨梨看着他,眼神里的局促褪去了一些,眼底泛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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