枯草丛里,嘴里嘟囔着罢工不干了。
梨梨看着他那副赖皮的模样,没好气地笑了笑,轻轻将手中装了半篓山货的小竹篓稳稳搁在一旁的平坦处,随后理了理衣服下摆,顺势挨着他身侧躺了下来,小姑娘身子软得很,自然而然地侧过身,像只温顺的小猫一样乖巧地窝进他宽阔的怀里。
林陌几乎是下意识地伸出那只有力的胳膊,将怀里这具温软娇小的身躯紧紧揽住,下巴熟练地抵在她毛茸茸的发顶上,鼻息间全是她身上淡淡的清香混杂着阳光烤炙干草的特有气息。
在这片远离尘嚣的寂静山坡上,暖风徐徐拂过,连日来在城市里积攒的焦虑与疲惫仿佛被这片黄土彻底吸附抽离,沉重的眼皮逐渐打起架来。
没过多久,男人的呼吸便均匀绵长起来,就这么拥着怀里的姑娘沉沉睡去,在半梦半醒的混沌深处。
他做了一个梦。
......
十一月的省城,阳光出奇的通透。
五星级酒店的户外大草坪上,微风卷着浅白色的玫瑰花瓣到处跑。入口处立着一块足有两米高的迎宾牌,上面印着林陌和梨梨穿着中式婚服搞怪的合照,底下用加粗的黑体字嚣张地打着一行大字——“太奶剧组”全力赞助。
草坪两侧摆满了冷餐桌,宾客已经落座。
主桌这边,林陌老妈今天盘了个精神的头发,穿着暗红色的旗袍,儿子娶媳妇太激动一巴掌拍在林陌老爹背上。二姨戴着个金丝老花镜,拿着桌上的菜单来回研究,时不时跟旁边的芳姐搭两句话。
芳姐今天穿了身利落的职业套装,正偏头跟王大爷说着什么。王大爷今天红光满面,怀里死死抱着那把包浆的旧唢呐,要不是小雨和王枫极力劝阻,他非要在迎宾环节吹一首百鸟朝凤。
王大爷另一边,坐着短剧的三个投资大咖。特别是那个满头银发的大富豪老奶奶,正乐呵呵地看着现场的布置,旁边两位导演正陪着笑脸。
第二桌就热闹多了。伍总是硬生生把自己从主桌降级到二桌的,他社恐,主桌那几个短剧大佬气场太强,他宁愿窝在角落里用筷子戳盘子里的西蓝花。
“阿列,你往那边挤挤,压着我的猫了。”箐箐压低声音抗议。她怀里抱着那只黑猫“剩饭”,这玩意儿现在胖得四面漏肉,体型直逼小型煤气罐,正伸着爪子去挠桌上的龙虾须。
“就是就是,别挨箐箐那么近。”旁边的小东附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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