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一屋子旧床旧柜子,硬是把洗澡没花洒这茬给忘了。”
梨梨扑哧一声乐了。
她走下台阶,弯腰从水缸盖上拿起一个不知道什么年代留下来的、边缘磕得发毛的红塑料葫芦瓢,在手里晃了晃:“以前奶奶在的时候,本来就是用这玩意儿凑合的。叔,要不我先帮你浇水?”
林陌倒也没矫情。
这满脑袋头皮屑混着泥灰确实奇痒难忍。他把脏衣服扒下来往晾衣绳上一搭,光着膀子拉过一个矮脚小板凳,背对着红塑料盆坐下,脑袋往前一伸。
“浇吧。”
哗啦。。。
一瓢温热的井水顺着后脑勺浇下来,水流滑过他宽阔结实的背肌。
林陌从旁边摸出一大瓶九块九买来的杂牌薄荷洗发水,毫不吝啬地挤了一大坨在掌心,随便搓开就往头上呼啦。
那股劣质的薄荷味迅速在空气中散开。
男人洗头本来就没那么讲究,一通猛如虎的揉搓后,脑袋上迅速堆起一层厚厚的白色泡沫。
梨梨拿着葫芦瓢站在旁边,看着这颗圆润得像个发面馒头一样的脑袋。
小姑娘骨子里的那点顽劣基因突然就复苏了。
以前在城里,她战战兢兢地把他当恩人供着,生怕行差踏错半步惹他嫌弃。
可现在不同了。
在这方有着归属感的小院里,看着这个白天像杀神一样踹翻流氓、晚上却乖乖坐在小板凳上任她倒水的男人,她心里那本账早就从“报恩”变成了某种不能拿到明面上说的亲昵。
更何况,昨天她在网上刚刷过一个极其无聊但极其解压的整蛊视频。
“冲水。”
林陌闭着眼睛,两只手大咧咧地拍打着头皮。
“来啦。”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