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台。搪瓷碗洗了一遍，倒扣在碗架上。
做完这些，她关掉手机闹钟提前到六点，在凉席上躺下来。
梨梨闭上眼睛。
今晚不用隔着两栋楼去看窗户了。
......
清晨。
林陌做了个梦。
梦里有一只松鼠，腮帮子鼓得圆滚滚的，抱着一颗核桃往树洞里搬。搬完一颗，又去搬下一颗，来来回回，忙得脚不沾地。
他站在旁边看着这只松鼠，觉得挺有意思的，想伸手去摸，结果膀胱先给了他一个信号。
憋醒了。
林陌睁开眼，天花板上的水渍还是那个形状，像一只歪嘴的癞蛤蟆。阳光从窗帘缝里钻进来，照在墙上一条窄边。
几点了？
他摸了一下床头，手机没在，昨晚放在茶几上忘拿了。
算了，先上厕所。
他从床上爬起来，穿着背心和短裤，趿拉着拖鞋往外走。
推开卧室的门直奔主题。
他的视线扫过客厅的时候，脚步顿了。
门口的地上多了一双粉白色的拖鞋。
沙发扶手上整整齐齐码着几件叠好的衣服。
茶几上的外卖盒和塑料袋全清理了。
这些林陌都没来得及细看，因为他的注意力被客厅角落的一个东西牢牢钉住了——
那个铺着一张凉席。
凉席上，一床被子从头蒙到脚，裹成一个长条形的包裹。
被子在微微起伏。
有人。
林陌的脑子宕机了两秒。
第一个念头：谁？
第二个念头：完了。
药效。
昨晚那粒药吃下去之后意识模糊了一段时间，有些记忆是断的。
难道……
难道自己梦游了？跑去别人家睡了一觉，然后稀里糊涂又溜回来了？
不对，如果自己跑别人家去了，那这个人是跟着他回来的？
越想越不对。
再看一眼那双粉白色拖鞋——女的。
林陌的血压瞬间上来了。
完蛋。
踩缝纫机的画面嗖嗖嗖从脑子里闪过。
他连厕所都不上了，尿意被恐惧压了下去。弯着腰蹑手蹑脚地绕过地上那个“包裹”，走到大门前。
手搭在门把手上，往下一压。
门没锁。
林陌的心跳到了嗓子眼，正要拉门......
“这么早你要去哪儿啊？”
艾玛！！心脏跳动！！
声音从背后传过来。
软软的，带着一点起床后的沙哑，还有一点点没睡够的鼻音。
但是声音太熟了。
林陌扶着门把手回过头。
凉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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