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来了。
白色那个先发话:林陌你好样的!女孩子搬出去住,天经地义!你一个三十二岁的单身男人,跟一个十六岁的小姑娘同住一个屋檐下,传出去好听吗?银手镯没了,枷锁卸了,干得漂亮!
黑色那个嗤了一声:得了吧,你装什么正人君子?你就是舍不得。
白色那个把黑色那个一拳摁倒在地:闭嘴。
黑色那个挣扎了两下,骂了句“该死”,消失了。
林陌笑了一下。
对。
起码对得住自己良心。
没丢老林家的脸。
他把那颗红枣放在泡沫垫边上,翻了个身,侧躺下来。
泡沫垫又薄又硬,硌得骨疼,石膏夹板搁在地上嗑得邦邦响。他把打了石膏的右手小心翼翼地垫在脸颊底下,左手搂着自己的胳膊。
屋里静得能听见楼下电表箱嗡嗡的电流声。
没有猫叫了。
连冰箱压缩机启动的声音都大得吓人。
林陌闭上眼。
隔壁楼四楼的窗户隐约亮着灯光,穿过这边阳台的玻璃,在天花板上投了一小块暖色的光斑,偶尔有人影闪烁。
他盯着那块光斑看了一会儿。
然后蜷起腿,在那块印着别人形状的泡沫垫上,沉沉睡了过去。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