伸手捂住被薅的那块头皮。
“你拔到我头发啦!?”
梨梨捂着嘴,肩膀一耸一耸地笑,眼睛弯成两道月牙。
“对不起对不起,虫子跑了我急了嘛。”
林陌揉着头皮,龇牙咧嘴:“什么虫子,大白天的哪来的虫?”
梨梨把右手举到眼前,拇指和食指之间夹着那根白头发。
“不认识,没见过。”她把头发凑近了看,歪着头,一本正经的表情,“有点像……心虫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心虫。”
林陌一脸莫名其妙:“什么玩意儿?新品种啊?”
梨梨点头:“嗯嗯,新品种。”
说完她就不解释了,低头继续看那根白头发。
林陌嘀咕了一句“搞什么东西”,注意力被手机搬家完成的提示音拉回去。他把两台手机递给梨梨。
“好了,你检查一下,看看有没有漏的。”
梨梨单手接过新手机,划拉了几下,通讯录在,照片在,微信聊天记录在。
“没漏。叔你真厉害。”
“这有什么厉害的。”
林陌站起来伸了个懒腰,骨头咔咔响了两声。“走吧,去吃饭了。”
梨梨说好。
她跟在林陌后面往商场出口走,右手一直攥着。
到了电梯口,林陌先进去按住开门键等她。梨梨迈进来,背对着他,面朝电梯门。
右手松开。
指缝里那根白头发被她用左手接过来,从棉服口袋里摸出一张纸巾,把头发放在纸巾中间,折了一下,又折了一下,折成一个拇指盖大小的方块。
然后拉开挎包侧边的小钱包拉链,把纸巾方块塞进最里层——身份证和那张自助餐会员卡中间。
拉好拉链。
电梯“叮”了一声,门开了。
梨梨跨出去,在商场门口的灯光里回头。
“叔,走啦。”
林陌从电梯里出来,看她站在那儿笑。低发髻盘得规规矩矩,碎发被一月份干燥的空调风吹到额角,白色毛衣裙下摆在膝盖上方晃。
十八岁的生日过了一天了,蛋糕还没切,蜡烛还没吹,围巾还没当面收。
但她在笑。
“走。想吃什么。”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