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清晨,石桥村的空气透着股草木和泥土混合的清香。
修缮一新的老宅院子里,大帐篷已经收进了东屋。地面的生石灰被扫得干干净净,喷过药的墙面散发着一种让人安心的洁净感。
林陌在水井边洗漱完,换上了一套干净的休闲装。他从包里里翻出一个红色的塑料袋,里面装着昨晚王大爷给的几个红富士苹果。
“刘铁军,换鞋,出门溜达一圈。”林陌抓起两个又大又红的苹果在身上蹭了蹭。
梨梨把头发盘成一个丸子头,穿着白裙子从屋里跑出来:“去哪溜达呀?”
“昨天村里不是进贼了吗,作为村里的一份子,咱得去关心关心邻里的治安情况,顺便去看看咱那‘一诺千金’的大伯。”林陌把苹果抛到半空又稳稳接住。
大伯家不远,挨着两三条巷子,三间砖平房,比起梨梨家破败的土瓦屋气派不少。
两人溜达到院门口时,刚好撞见刘老大正坐在院子里的矮凳上晒太阳。
画面极其具有冲击力。
刘老大的左眼眶乌青肿胀,只剩下一条缝;半边脸颊高高肿起,印着一道明显的紫红色棍伤。他手里拄着根木拐杖,一条腿直挺挺地伸着,裤腿挽到膝盖,小腿肚上涂满了红花油,散发着刺鼻的药味。
他正指挥着老婆在院子里喂猪,一抬头看见院门外站着的林陌和梨梨,吓得浑身猛地一哆嗦,差点从凳子上出溜下去。
“哎哟,大伯,您这是怎么了?”林陌大步跨进院子,脸上堆满了震惊和关切,那表情拿捏得到位,生动演绎了什么叫大惊失色。
梨梨跟在后面,死死咬着嘴唇内侧,生怕自己一张嘴就笑出声。
刘老大瞪着那只没肿的独眼,咬牙切齿地盯着林陌,脸上的肌肉因为愤怒和疼痛剧烈抽搐。他大概是知道昨晚是这小子故意的,但这小子一口咬定是在打贼,自己要是发作,就等于承认去偷东西。
“摔的!”刘老大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。
“怎么摔成这样啊。”林陌走到他跟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些伤痕,“这看着可不像摔的啊,这青一块紫一块的,活像是被几百斤的大野猪给拱了,又像是被哪个瞎眼的流氓拿棍子给抽了。”
刘老大胸口剧烈起伏,呼吸急促,红花油的味都盖不住他身上的怨气:“昨晚夜黑,路滑,老子自己磕的石头上!没人打我!”
“没人打您就好,昨晚我们那破院子进了贼,那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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