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猛灌了小半瓶,胸口起伏着喘粗气,拿手背胡乱抹了把下巴上的汗水。
气还没喘匀,院子外头那条土路上,传来一阵趿拉拖鞋的脚步声。
“哟,我还当是哪个大老板呢,这是残废回乡啊。”
来人一脚踩在半截塌掉的土墙上,声音沙哑又难听。
梨梨听见动静,手里的水瓶下意识往后缩了一下。
大伯。
他还是两年前那副讨人嫌的德行。穿着一件洗得发黄还漏洞的老头汗衫,底下套着条宽大的灰布裤衩,脚底趿拉着一双塑料底都快磨平的拖鞋。嘴里叼着半截劣质散花烟,眼角的褶子挤在一起,拿着眼角那点余光在院子里四处打量。
大伯的目光在梨梨那条沾了泥的白裙子上转了一圈,随即落在正杵着铁铲喘气的林陌身上。
他撇了下干瘪的嘴唇,往地上碎石子上啐了一口浓痰。两年前就是这个不知道哪冒出来的野小子,搬出村长又扯什么报警,坏了他占地卖房的好事,今天倒好,就两个人敢跑回村里送上门。
林陌把铁铲往地上一插,铁刃磕着石板发出一声脆响。
他没理会大伯那副阴阳怪气的嘴脸,身体微微一侧,脑袋凑近梨梨耳边,语速压得极快。
“去村长家,把人叫来。就说家里进贼了,有人入室抢劫,连我家牛都要动手抢。”
梨梨愣了半秒。
看了看被拴在院子瞎转悠的黄牛,再看眼面前趾高气扬的大伯,脑子里瞬间转过弯来。她重重点头,把水瓶往地上堆上一放,转身顺着院墙后头那条隐蔽的小路就跑,脚丫子倒腾出残影。
大伯吐掉嘴里的烟屁股,看梨梨跑得没影,只当这死丫头还是以前那个没爹没娘的胆小鬼,被自己唬破了胆。
他哼笑出声,甩着胳膊大摇大摆往院子正中间走。
“装什么大尾巴狼,回自己破屋还得买新扫帚。”大伯嘟囔着,目光直接锁死在那黄牛身上。
那是他的牛。
把牛牵到这当免费棚子,省事还能膈应人,现在这俩人回来了,牛他当然得牵走。
他几步走过去,干枯的手指就去牵牛的粗麻绳。“起开,好狗不挡道,我牵我家牛去后山放青。”
梨梨打的结是个死扣,大伯抠弄了两下没抠开,正准备两只手一块上。
站在几步外的林陌动了。
他跨出两步,手掌如铁钳般一把按在麻绳最粗的那段接头上,连眼神都没什么起伏。他根本没开口警告,手臂肌肉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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