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标抬起头:“父皇,儿臣愿领责。半年后的五十万两,儿臣会想办法。”
朱元璋冷哼:“你想?你拿什么想?东宫的俸禄攒一百年也不够。”
朱标咬牙:“儿臣可清查勋贵欠税,整顿盐引,严查商税漏报。”
胡惟庸心头一跳。
这话一出,朝堂又要震。
朱元璋看了朱标一眼,怒气总算压下几分。
这还算有点太子的样子。
他没有立刻答应,只道:“这事以后再议。现在先看船。”
朱标一怔:“父皇要亲自去?”
“废话。”
朱元璋瞪他,“一百万两买回来的空船,咱还不能看一眼?”
胡惟庸赶紧道:“臣这就安排车驾。”
朱元璋摆手:“不用摆大阵仗。带几个护卫,去淮河码头。”
王文柏忙道:“陛下,臣是否同行?”
朱元璋看向他:“你也去。你是户部尚书,花出去的银子,总得知道买了个啥。”
王文柏苦着脸:“臣遵旨。”
朱元璋又看着朱标:“起来吧。别跪了,跪不出五十万两。”
朱标站起身,膝盖发麻,却不敢揉。
朱元璋走到殿门前,忽然停下。
他没有回头,只沉声道:“标儿,胡惟庸,咱今日骂你们,不是舍不得为大明花银子。该花的,咱砸锅卖铁也花。但谈判要记住一件事。”
朱标立刻拱手:“请父皇示下。”
朱元璋一字一句道:“越想要,越不能让人看出来。底线要握在自己手里,不是交给对方。”
朱标心头一震:“儿臣记住了。”
朱元璋这才迈步出殿。
胡惟庸跟在后头,长出一口气。
今天这条命,算是保住了。
只是那一百万两,还挂在所有人头上。
朱元璋走得很快。
半个时辰后,君臣一行便出了宫门,直奔南京淮河码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