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误会。”
他抬手指了指海边方向:“大明水师缺饷,缺粮,缺赏赐,便在海上打秋风。渔户、商船、同乡,只要没靠山,遇上他们就得脱层皮。反抗的,直接按海寇处置。”
朱标拳头攥紧:“荒唐!”
士兵吓得立刻低头。
朱标意识到自己失态,强压怒火:“你继续说。”
士兵声音低了些:“小人后来差点被押去当替死鬼,夜里跳海逃了。若不是遇上大乾巡船,早就死了。大乾给饭,给饷,还把小人当人看,小人才留下。”
朱标胸口起伏。
他想反驳,却找不到话。
大明水师是大明的刀。
可这把刀,竟然先砍在自家百姓身上。
朱安在旁边淡淡道:“别太意外。海军这东西,各国都差不多。朝廷给不够钱,船要修,兵要养,官要吃,最后钱从哪来?自然从海上来。”
朱标猛地看向他:“大哥,你早知道?”
朱安摊手:“本王又不是瞎子。”
朱标怒道:“既知道,为何不早说?”
朱安看着他:“说了有用?你在南京听几句折子,看到的是太平。真要整顿海军,动的不是几个贪官,是一整条烂了的线。”
胡惟庸脸色难看,立刻低声道:“泉王殿下,此话太重。”
朱安笑了一声:“胡相觉得重,是因为还没砸到你头上。”
胡惟庸闭嘴了。
朱标看向远处港口,那里停着大乾战船。
他忽然明白,大明与大乾的差距,不止在火器,不止在战船。
更在军纪,在钱粮,在朝廷是不是真管得住下面的人。
他深吸一口气,声音发沉:“回京之后,孤必整顿水师。”
朱安看了他一眼,没有泼冷水。
朱标这人有心,有胆,也真想做事。
可他想得太简单。
水师腐败不是一纸诏令能压下去的。
军饷、海贸、官商、地方卫所,全都纠缠在一起。
朱标若只想着杀几个人立威,最后只能治标。
不过朱安没说。
有些坑,总得让朱标自己踩一脚。
那士兵不敢再多话,继续在前带路。
朱标、胡惟庸和朱安跟在后面,心思各异,朝着大乾堡垒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