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族伦理,在百姓日用。大乾建国十年,船炮或许强,可教化未必足。”
使者没有马上反驳。
朱元璋见状,语气更重。
“大乾若想长久,不能只靠炮口。百姓要读书,官员要治事,乡里要有规矩,婚丧嫁娶要有礼法。没有这些,土地越大,乱得越快。”
这番话说完,大明众人心里都稳了些。
这才是大明真正的底蕴。
船炮比不过,可中原教化,是几千年积出来的。
朱安在旁边听着,心里啧了一声。
老朱不愧是老朱。
前一刻还被骂脸皮厚,后一刻就能把局面拉回来。
可惜,这一套对别人有用,对大乾没用。
因为大乾皇帝就是他。
他肚子里的东西,还真不止大明这点。
使者终于开口。
“明皇说完了?”
朱元璋眯眼。
“说完了。”
使者重新坐下,声音仍旧平稳。
“大乾皇帝同为中华人。明皇懂的,吾皇未必不懂。明皇不懂的,吾皇也未必不懂。”
朱元璋眉头一皱。
“你这话太满。”
使者道:“大乾已有自己的教化之法。孩童识字,官吏选拔,工匠培养,农学传授,皆有定制。大明的经史礼法,对大乾有参考之用,却不是必需之物。”
李善长脸色一变。
“这不可能。”
使者看向他。
“为何不可能?”
李善长沉声道:“一国教化,非十年可成。大乾建国才十年,哪来的完整制度?”
使者道:“因为吾皇早有准备。”
朱元璋眼神顿时冷了些。
“又是你家皇帝。”
使者点头。
“大乾能十年建国,能造巨舰,能灭东瀛,自然也能立学制,编教材,定官吏考核之法。”
“教材?”
朱元璋敏锐地抓住这个词。
使者没有解释,只道:“大乾之学,不靠士族私藏,不靠师门口传。百姓孩童,只要入学,便可按册学习。识字、算数、农事、律令、医理、格物,皆分门别类。”
甲板上安静下来。
李善长脸上的从容第一次破了。
按册学习?
分门别类?
这听着简单,可若真能施行,便是把知识从少数人手里放到更多人手里。
大明也有官学,有私塾,有书院。
可天下百姓能读书的,终究是少数。
朱元璋盯着使者,语气变得危险。
“你家皇帝一人,如何懂这么多?”
使者道:“明皇为何认定,吾皇不懂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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