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下那一片被火光照亮的岩石地面上,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:
“我只记得……我在外边的雪地里醒来。当时浑身骨头都跟要散架了一样,动一下都觉得疼。但雪一直下,越下越厚,不能躺在那里等死。幸好不远处有这个山洞,我就爬了进来。”
他说得很慢,像是每说一个字都要从身体里挤出一份力。
派蒙歪了歪头:
“你没有试着求救,或者下山吗?”
乔瑟夫摇了摇头,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右腿,动作很轻:
“我不知道路,而且……我的腿受伤很严重,根本走不了远路,更别说要蹚过这么厚的积雪了。”
荧站在一旁,双手抱胸,语气平静地接了一句:
“我们之前在山上的另一个山洞里发现了你的背包和搭建的简单营帐。”
派蒙像是被提醒了什么,连忙补充道:
“对哦,你的东西都在那里。没有工具和补给,腿还受伤了,你是怎么撑到现在的?”
乔瑟夫闻言,脸上浮现出一个极淡的笑容。
那笑容很轻,像是一道划过阴云的微光,转瞬即逝。
他像是在回忆什么让他觉得温暖的事:
“说起来你们可能不信。在我落到这个山洞里之后,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几只雪狐过来。有时给我带来干草——它们把干草堆在洞口,我慢慢挪过去拿;有时又是许多野果,堆在洞口边缘......”
他顿了顿,像是觉得自己的话太过离奇,有些不好意思地补了一句:
“你们大概以为是我的幻觉吧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