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岸上走了两步，又回头看了一眼——那艘小木舟已经漂出去很远了，船尾的涟漪在阳光下闪着碎金般的光。
海面上，和风一直推着小舟匀速前进。
小白坐在船头，两条小腿晃啊晃，浅紫色的眼睛望着远处的海平线，忽然开口：
“少爷，原来你信仰风神啊？”
江空靠船尾，一只胳膊搭在船舷上，姿势懒散得像在自家院子里晒太阳。
“没有啊，我随便说说的。”
小白一愣：“啊？那刚刚风神怎么回应你了？”
江空转过头来，看向小白。
他的眼睛变成了青色，散发着微光，像两盏被点亮的琉璃灯。
“谁说只有风神才能吹风了。”
小白看清了那双眼睛，手指着他，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堇瓜：
“少爷！你你你——”
“嘘。”江空把手指竖在嘴边，眼底的青色光芒缓缓退去，“别嚷嚷，低调。”
小白赶紧捂住嘴，眼睛瞪得圆圆的。
过了一会儿，她放下手，声音压低了不少，但还是掩不住那股兴奋劲儿：
“少爷你会吹风？那你是不是还会别的？会不会打雷？会不会下雨？会不会变出好吃的？”
“额...最后那个不会。”
“哦……”小白有些失望，但很快又振作起来，
“那少爷你刚才眼睛发光的样子好帅！能不能再变一次？”
江空没有搭理她，转头看向远方。
海面上，几座岛屿的轮廓若隐若现。
正前方偏右的位置，一座岛屿的中央隐隐有火焰般的红光在跳动——那是无相之火所在的岛屿。
岛上没有苍翠的植被，裸露的岩石在阳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泽，远远看去像一块被烧焦的伤疤。
另一边不远处，另一座更大的岛屿轮廓清晰可见，岛上营帐密布，旗帜飘扬——那是幕府军的驻扎地，九条阵屋所在的大岛。
从这里望过去，能看到海岸线上巡逻的武士身影，小得像蚂蚁。
两个地方之间的距离不算远。
江空收回目光，忽然开口：“小白，你的蜃气最多能覆盖多大的地方？”
小白歪着脑袋想了想，眉头皱成一团：“我也不知道啊少爷，我没试过。”
“那也没事。”江空点点头，重新靠回船舷，“有机会试试就知道了。”
小白“哦”了一声，继续晃腿。
海风吹过小舟，船身轻轻摇晃。
远处那座冒着红光的岛屿越来越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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